云山广场停车楼，沈摇停好车，陈年已经在待停区等候。

沈摇上车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小学春游的喜悦感，欢欢喜喜上了陈年的车，然后一面系安全带一面应景得大声指挥，“出发！”

陈年看出她的高兴，温和提醒，“提前和爸妈说声。”

“哦，对！”沈摇也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兴奋了，还忘了这一头。

马上就是元旦了，如果不去外地，应该要回家和王女士还有老沈一起吃饭的。

电话拨通，陈年一面开车，一面听沈摇在旁边一顿嗯嗯，对，出去玩一趟，刚商量好的，对，直接去机场，好，到了联系，放心。

等挂完电话，沈摇忍不住感慨，“老沈和王女士听说是你一起，连问都没多问……”

沈摇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慨。

以前在王女士和老沈眼里，她是最靠谱的那个。

现在，这个“优秀、沉稳、靠谱”的印象，已经让给了陈年！

陈年听她说完，未置可否，但是在笑。

她一眼看出这是“得意”的笑。

但陈年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陈年总是温和如玉，所以这种“得意”在旁人看来都不是“得意”，更多是温润。

但她看得出来！

沈摇再凑近多看两眼。

陈年感受到了质疑，果然，“陈年，我以前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他忍不住笑，“我是怎么样的？”

沈摇感慨，“那个温和，沉稳，细心的陈局呢？”

陈年从后视镜看了看她，平静道，“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你昨晚让我……”

沈摇：“……”

沈摇脸忽然一红，赶紧伸手捂他的嘴，“好了！可以了！专心开车！！快！！”

陈年笑。

虽然时间紧，又临近节假日，但他们还是紧巴巴得赶上了飞机。

幸亏不是元旦当天或者前一天。

飞机舱门关上的一刻，沈摇心中还在唏嘘，真的说走就走了……

一旁，陈年还在看手机，舱门虽然关上，但距离飞行还有一段时间。

陈年虽然请假带她去苏元，应该手上还有未尽的事，沈摇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红点。

(⊙o⊙)…

沈摇赶紧撤退。

安全视频播放中，沈摇把头靠在陈年肩膀上。

他做他的事，她靠他的肩膀。

互不打扰。

这好像是最近越来越有的默契，也包括她在忙碌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在她身侧看书，或者电影；有时候她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他枕在她腿上睡着……

空姐来催促关机，陈年刚好赶在关机前处理完最棘手的事，然后安心调整到飞行模式。

这好像还是他和沈摇第一次一起单独飞行。

之前第一批普通豚鼠安置的时候，他和沈摇，赵局还有老丁一起飞过平市，确保第一批的移交工作顺利进行。

那时赵局和老丁一起，这次，只有她和沈摇。

飞机平稳起飞，等进入平流层，客舱服务开始。

南城到苏元有两个小时的飞行距离，算上起飞降落，其实平稳飞行时间就一个小时。

他一直知道沈摇很清楚什么场合做什么事。

譬如，上次有赵局和老丁在，飞机上沈摇认认真真看了一飞机时间的书，什么都没做。

赵局和老丁都和他私下感慨过，沈摇很“认真”。

是很认真，这次只有他在，沈摇玩了一个小时的五子棋。

——虽然一局都没有赢过。

虽然一局没赢，但不影响沈摇一直都在玩。

没赢也玩得很“认真”，一直和电脑较劲儿。

而且，直到下飞机，也没影响她的心情。

“苏元，我来啦~”沈摇刚开口，陈年给她捂好围巾。

沈摇才反应过来这里真的比南城冷好多。

他们是直接下班就到机场，陈年用自己的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假期提前开始，好像现在的时间都是白来的。

出了机场，反正也没行李，也没着急入住，直接打车去酒店附近的商场换两身厚实一点的衣裳围巾和帽子，耳套。

陈年也奈何被她扣上了一幅耳套。

陈年：“……”

陈年其实想拒绝的，但好像沈摇很开心。

那没什么比她开心更重要。

陈年默认。

商场逛完，衣服买完，吃完饭，又拍了一个小时的队，喝了苏元当地最有名的奶茶。

陈年：“……”

但沈摇喜欢。

排队的时候接到苏好好的电话，苏好好约吃饭，但沈摇说去苏元了，电话那头传来“啊！！！”的尖叫声，陈年隔着电话都听到。

“是不是又和陈局去的！他怎么这么会！他又把你拐跑了！”

但很明显，语气里都是开心和怂恿。

“啊！我也想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苏好好哀嚎，最后，沈摇安抚了好一会儿，下次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