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回来的这一周，沈摇近乎没在局里见过陈年。

去年沈摇还没太多印象。

她只知道陈局很忙，平时在特移局里见到陈局的时间就不多，但外勤的时候能遇上。

张处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陈局搞得定上面，也搞得定特移局内外。陈局既懂人情世故，也熟悉特移局所有业务流程，局里业务特殊，陈局在，局里的人身上压力小一大半。

别看怪物们还有相关方都愿意配合特移局，那和陈局同大大小小的怪物，包括相关方都有同理心分不开……

即便是放在所有事务单位里，陈局的性子都算温和有耐性的。

可你也知道的，怪物都怕他……

总之，陈局凭一己之力拉高了特移局负责人的门槛，以后换谁来做这个头儿，恐怕都亚历山大。

除非，是陈局他自己不想做了。

所以，新春伊始，陈年又奔波在给怪物和特移局同事们降低沟通和配合难度的会议和新春座谈去了。

春节一回来，辅导中心之前招收的应届毕业生也到了转正考核的时间。

特移局是特殊部门，如果转正考核不通过，接下来的手续和流程都会相对其他部门复杂。但复杂也有复杂对应的处理和解决办法，更重要的是评估人是不是适合留在特移局。

辅导中心新成立的时间不到一年，暂时还挂在对外人事科下面。

新年第一周，张处主持了辅导中心实习生的转正考核。

从述职报告，自我评价，到相关方360度评价，以及过去半年内辅导中心接触过的怪物们的满意度调查回访，沈摇跟着张处一起完整地走过一轮转正考核的全流程。

去年特移局新进的实习生总共只有四个，但就特移局招收应届毕业生的规模来说，已经算新高了。

而且，像辅导中心这样的新科室和部门，工作难度相对没有其他部门和科室大，工作内容也适合循序渐进，新人面临的压力要比放在其他科室小些。

四个实习生都顺利转正。

也因为这四个实习生都放在辅导中心下面，张处负责把握大方向，具体流程、细节和标准，都是沈摇在找相关方反复磨合。沈摇完整得经历了这一次实习生的转正考核，已经超过了特移局内90科室的负责人。

赵局私下特意叮嘱了沈摇一声，节前他和陈局去上面开会，上面对这次辅导中心的工作很满意，也认为特移局可以适当开放应届毕业生招收方向和名额。

和从前对比，这是一个很强烈的信号，也意味着辅导中心成了特移局内部招收方向的试点。

所以，这一周对外人事科和辅导中心新增的重要工作里，很大一部分是梳理应届实习生的招收和培养方向，考核标准，以及标准化的培训和考核流程。

张处现在的职责范围比之前宽了太多，年头和岁尾正是最忙的时候，所以对外人事科和辅导中心这里的新增重要工作都落在沈摇头上。

陈年近乎没在局里露面的一周，沈摇也近乎每天都加班到晚上九点十点。

刚开始的时候时念还会在办公室等她，有时候会催，但后来也不催了，因为时念知道沈摇一点都没有磨蹭，是事情太多了。好像每逢长假之后都是这样，再加上要帮张处分担手上的工作，开年之后，沈摇忽然就忙了起来……

后来，时念也习惯了自己先回家。

因为黄桃还在，他可以在路上和上班族一样，随便对付些烤冷面啊，凉皮啊，炒粉和炒饭之类的，然后挤晚高峰的地铁回家，喂黄桃，遛黄桃。

陈局和沈摇还没回来的时候，它就带着黄桃在它那里玩。

虽然搬到了隔壁，但是沈摇给它制定的学习计划，它一直没有中断；它也在用笔记本电脑搜索和季平，还有青铜器相关的资料，然后等沈摇或者陈局回来接黄桃回去……

慢慢地，时念好像也适应了这种独立。

不像之前一样，陈年或者沈摇不在，它自己就觉得哪哪都不习惯。

有一天它不想自己吃路边摊了，还会主动找老滕，“滕哥，沈摇一直在忙，我吃了一周路边摊了，我们去三花猫那里吃肥肠鱼吧。”

老滕看了看它，平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