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啊,给你做点狗饭吧。”三花猫上完肥肠鱼,开始给黄桃做狗饭。
黄桃很期待。
今天是除夕,时念不愿意把黄桃留在家里,所以一定要牵出来,所以黄桃又再吃上了一顿特制的年夜饭。
老滕和三花猫说了,黄桃吃过了。
三花猫只给黄桃做了稍稍一点,但黄桃很满足了~
等黄桃这边喂好,三花猫又过来老滕和时念这里,“腾科,介绍一下。”
三花猫热情。
“时念,特移局的新人。”这是老滕第一次隐掉编外人士这个称呼。
时念很开心。
又或许是刚才听老滕说起三花猫的故事,时念很有感触,所以时念也热忱,“你好。”
“以后常来照顾我生意哈,来这里的人酒水都免费!局里的多送一份拍黄瓜!”三花猫是会的!
时念笑。
本来以为三花猫说完就会走,结果三花猫问起陈局来,“诶,今天没见到陈局,他过年的时候都会来我这里看看。不对,他过年那天会去好多地方看看,就是像我这种没亲没故,又自己一个人的移民怪物这里,和我们问候新年好,他今年没来!”
是打听陈局的。
原来陈局每年都会去看他们这些移民之后还是自己一个人的怪物……
时念心里好像对陈局又更敬佩了几分。
“他去别人家过年了。”时念温声。
老滕看它。
时念没觉得有什么,世界那么大,它又没说陈局去哪里过年了。
但三花猫的八卦之魂却燃起了,“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吧!”
老滕:“……”
时念:“……”
三花猫继续八卦:“陈局带她来我这里吃鱼,我看到他们手牵手了~”
老滕:“……”
时念:“……”
老滕和时念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念越发觉得自己闯祸了,然后老滕看向三花猫,古井无波的眼神配上一张书皮脸,三花猫赶紧道,“放心放心,就你们两个知道,我第三个人都不说。”
时念:“……”
等三花猫离开,时念看向老滕,“你怎么知道它不会说?”
老滕看它,“你不了解猫。”
时念:“……”
时念感慨,“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似的。”
老滕没出声了。
三花猫也去逗黄桃玩了。
他是猫,他这里也有流浪猫,所以,他留了很多逗猫棒,一开始他是用逗猫棒逗狗,而且对方还是边牧,狗是狗边牧是边牧的边牧,黄桃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眼神里也分明透露着如果不是刚才那碗狗饭,我可能现在已经不太想搭理你的表情……
三花猫忽然反应过来,它是真不喜欢逗猫棒。
“你是狗,你喜欢飞盘吧~”三花猫说完飞盘两个字,黄桃眼睛都亮了。
果然,三花猫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飞盘,“我以前主人养了一条狗,但是主人没了,它也没了,只能我看着这个店。我们玩飞盘吧。”
三花猫应该是想起了以前的时光。
有人陪它玩飞盘,黄桃当然开心~
一处居民楼内。
“爸爸,妈妈说一会儿就可以吃饺子了~”女儿跑向赵局。
赵局蹲下,抱起她,“真乖。”
赵太太看向他,温声道,“马上就好。”
“爸爸,我去帮妈妈的忙啦~”
赵局亲了她一口,放下她,“去吧,别给妈妈添乱。”
“好~”
南城的习俗是除夕夜靠近12点的时候吃饺子,但是女儿小,坚持不到那个时候,饺子只能9点多10点吃。
看着妻子和女儿在厨房忙碌,赵局想起很早之前。
爸妈都在,过年的时候,家楼下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妈给他端了一盘饺子,后来他经常来,但好像不会说话
。爸妈并没有因为他不会说话,就厌恶他。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
家里都以为他走了。
但很久之后他又回来了,很狼狈。
爸妈给他洗脸,换衣服,做吃的,包括,也带他去警察局,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父母,如果实在不行,爸妈甚至想过收留他……
但有一天,家没了。
赵局目光微沉。
他也知道,并不是每一个怪物都是极恶,但一直以来,他没办法放下对它们的偏见。
在他眼里,无论人类对它们多好,它们都会因为控制不住而作恶;包括后来他到特移局,也一直如此……
这种观念根深蒂固,甚至,也频繁与特移局内部冲突。
但陈局并没有指责,只是告诉他,人在极端的时候也会作恶,怪物也一样,仇视怪物而不是仇视人类,本质上是矛盾的,你只是需要时间。
他并不讨厌陈局。
陈局和他认识的所有怪物都不一样。
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观念渐渐淡了,如同润物无声……
赵局拉开厨房的门,“还有多的饺子吗?”
赵太太看他,“有啊~”
他轻声道,“我可能有两个同事。”
赵太太莞尔,“有多呢!”
赵局关上厨房门,拨通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时念,“喂,赵局?”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是平时严肃的语气,“在哪呢?”
时念大声,“吃肥肠鱼啊~喂!!!这里好多放烟花的,赵局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赵局不得不把电话拿开些,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边的吵闹声。
赵局恼火,“和谁一起呢?”
春节假期前,陈局离开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说自己有事,把陈年托给老滕照顾几天,老滕只喜欢喝水,时念嘴馋,如果有时间,让他照顾下。
他当然知道陈局是特意这么说的。
——老赵,试试接纳,也许你会觉得不一样了。
他轻叹。
电话那头,时念一只耳朵听着赵局的电话,一只耳朵拿手指堵住,这样才能听见,然后回答,“我和滕哥一起呢!”
是老滕。
赵局迟疑了片刻。
“喂?赵局,还在吗?信号是不是不好?”时念自己判断不了,然后好像是让老滕帮忙看看,“滕哥,你看看是不是没信号了,赵局电话。”
然后是老滕接起电话,正好赵局开口,“吃完鱼呢,你和老滕有什么安排?”
时念还在那边“喂喂喂喂喂”的乱叫着,老滕头疼,只能先说,“还不知道,没安排。”
赵局听出是老滕的声音。
电话短暂的沉默,赵局应该想了想,然后还是开口,“来我这儿吧,你们嫂子做了饺子,南城过年习俗吃饺子,别吃肥肠鱼了。”
电话这头,老滕沉默。
赵局也默默深吸一口气,尽量没让电话这头听见,然后再继续,“过来吧,还能赶上看春晚,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