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摇好像还是第一次吃陈年炒的菜。

沈摇印象里陈年很喜欢去热闹和烟火气重的地方到处搜寻吃的，她都和他遇到过好几次，和苏好好在的时候。

陈年只有在热闹和烟火气重的地方才有可能尝出味道，所以她一直以为陈年不会在家做菜。

包括之前，也大都是她在弄早餐，要么煮面，要么煮老沈包好的饺子。可今天午饭的香菇木耳，姜丝牛肉，还有红烧带鱼，简直！！！

沈摇一口下肚，一脸惊艳看他。

他也温和看她，“好吃吗？”

她忙不迭点头。

然后拼命往嘴里送，也不忘好奇问，“你怎么做得这么好吃？”

要知道她可是在老沈的厨艺下熏陶长大的！

陈年的厨艺竟然不比老沈差。

但怎么想都不应该。

陈年如果自己做这些，应该是尝不出味道来的。

那他……

陈年一面夹菜，一面平和道，“看电视，看视频，跟着学着做，百家之长看多了，多多少少是相通的。虽然尝不出味道，但应该是好吃的。万一，有一天有人能尝到呢？”

他淡淡看她。

沈摇觉得有些糟糕，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她怎么都觉得心跳加快。

陈年明明没在撩拨她……

她知道他的撩拨是什么样。

沈摇心虚，低头吃菜。

她忽然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陈年发的那张朋友圈，憨憨它们应该都在，他给它们做过饭……

所以他刚才才说，“万一，有一天有人能尝到呢？”

他是特意的。

但她真的被他撩到了。

只是一段平和，安静，又烟火气的话……

陈年给她夹菜，她顺势看他，“憨憨和我说，去年的年夜饭，它们是和你一起的，那一桌子菜是不是你做的？”

憨憨说过是它切的菜，陈局做的，她那时候甚至还不怎么相信。

她知道和其他怪物相比，陈年是吃不出味道的，但陈年和其他怪物都不一样……

他在坚持。

“嗯。”陈年温和应声，“一年匆匆忙忙，没太多时间和它们一起，它们一直都在局里忙忙碌碌，兢兢业业，一顿人类的年夜饭，它们向往了很久，所以那天做了特殊申请。”

沈摇知道，特移局里工作的怪物们都是有特殊的工作条例的。

老滕，陶紫姐和其他人类形态的怪物们是有日常工作规范，所以可以进出局里和人类社群。

像上次那样，带憨憨出来，陈局应该还有权限；可年夜饭那么多大大小小好奇心重的怪物们，陈局应该也要找上面走特殊申请流程。

这些事他可以不做，但他一直都在做……

沈摇看他，心底暖暖的。

陈年戳穿，“这么看我做什么？”

沈摇张口就来，“看你好看。”

陈年：“……”

陈年大抵也没想过会是这一句。

沈摇忍不住笑开，原来这样逗逗他，能看到不一样的陈年……

但好像，也不能太过了。

她看到陈年竟然脸红了……

昨晚都不见脸红，只有她脸红。

沈摇凑近，指尖戳了戳他的脸。

陈年看她。

她笑眯眯问，“我好看吗？”

陈年喉间轻轻咽了咽。

他本来只是想好好吃饭的……

沈摇后悔了。

浴室稀里哗啦的水花声中，她轻轻咬了他肩膀一口，轻嘤道，“欺负人……”

后半句还来不及出声，她眸间失了清亮。

温热的水落在修长的羽睫上，她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也狠狠报复。

刚才明明可以好好吃饭的，她这会儿肠子都会悔青了。

但不止是肠子悔青，是浑身上下都悔青。

黄昏前后，陈年终于肯撑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