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不曾与人讲过话，他已经不会用喉咙，不知道用的是腹，沙哑难听。

岳明却不觉得难听，如获至宝地狂热盯着少年。

他记起来了。

如此漂亮的少年，定然是传说中那位一直未曾得缘相见的小师兄菩越悯，都说焚净峰有位极漂亮的小师兄不知道去何处闭关至今没有归来，他还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

谁知道他原来会被师姐囚在后院设下阵法掩盖的暗室里，成为师姐的玩物。

岳明看着少年绝美的容颜与看似脆弱却健美的身躯，眼中闪烁奇异的光，以为他是被明师姐囚禁的，所以一步步朝他走去。

“小师兄别怕，师姐已经死了，死很多年了，我是来救你的，现在无人会囚困你。”

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地落进菩越悯的耳中，他无法理解，所以身子直直地探起来，瞳孔逐渐竖成红线，双手抓住铁链问：“那师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等她。”

“不会回来了，师姐死了，尸骨都化了，世上没有师姐这个人了。”岳明似看不见他妖邪的眼瞳，看不见他像蛇一样探直了身子，眼神痴痴地朝他走去，打断他的妄想。

可……他还在等师姐啊。

师姐……

蛇尾从少年身下冒出来，禁锢铁链绷断，刹那间岳明被冰封，他从冰榻上朝着出去的台阶往上游。

是在师姐的洞府。

他边走边嗅闻，冰雪一点点在他游走过的地下冻起来，眨眼间整个洞府，乃至整个青云宗都在冰雪中。

如此异常自然引来了无数修士。

可那些修士一看见他便跟入了魔障痴呆而狂热地盯着他。

他逐个用腹问：“师姐呢？”

“师姐呢？”

“师姐……呢？”

千万句，千万人，没有人知道师姐在哪里，直到他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关清云，从雪中游过去问她。

“师姐呢？我在找她，可找不到了。”

关清云和那些人不一样，没有痴迷，也没有对他人身蛇尾的恐惧，而是呆呆地看着许久才说：“死了，死了很多年了，葬在焚净峰顶。”

关清云这句话说得足够明白，他终于听懂了。

死了便是和在云镇一样消失，如何等都等不到，找不到的意思。

可他真的等了好多年，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四十年……

师姐怎么会死呢？

他挖了整个焚净峰，从尸骨开始找，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具用灵力护着还维持生前模样，但身体残缺的明月夷。

这就是师姐了。

师姐，师姐，师姐我来了，快醒醒。

他狂热地埋进土里，亲昵地蹭着师姐，但师姐睡得很沉，周身和他一样冰凉，但独属于师姐的体香很浓，浓得他再次产生饥饿与发情时情慾。

师姐还不醒，没了气息，他打算唤醒师姐，所以张口吃了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