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全成了尖叫。
真不怪她一惊一乍,明月夷惊恐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探起上半截身子,赤-裸的胸膛雪白柔嫩。
两粒粉粉的像是镶嵌在白雪上石榴籽,红中透着一点色-情的白。
这倒是其次,她心有所属,对旁人提不起兴趣,重要的是他张开嘴巴,咔嚓一下咬住了她递过去,做成口红形状的唇脂。
嚼嚼嚼……
是他牙齿和舌头一起发出的声音。
她看着少年饥饿地亮出尖锐的牙齿和尖长的舌头,吃着她‘投喂’的唇脂,唇边被糊了一层红艳艳类似血的东西。
吃得很贪婪,活似几百年没有吃过东西,连底下的树胶凝成的空管也吃得嚼着吃了,如果不是她手抽得快,恐怕他会连她的手一起吃了。
明月夷飞快地负手身后,惊愕地瞪着他。
他满脸无辜地舔着唇瓣上残留的红,舌尖是涨红色的,漂亮得吸人眼睛。
明月夷心道一句‘见鬼的妖性’,然后果断足底生尘从窗户一跃而下。
而当她跳下后没回头,所以没有看见少年游着下半身,趴在破开的窗户上看她背影的脸上浮起一抹人性的惑意。
他似乎闻见了自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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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夷跳窗走后很快又回了明府。
她坐在房间灌了桌上的一壶凉水,狂跳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开始认真想怎么找到大师兄,救他于水火中。
至于菩越悯,根本就不在她的筹谋范围中。
她来又不是救菩越悯的,就算他被狐狸精附体,她也不会救他,刚好还少个讨厌的人。
不过现在她发现菩越悯都在云镇中,那么鹤无咎也应该在,她确实没进错地方。
为了找到鹤无咎,她这几日白日继续当明府的大小姐,晚上偷偷出去找人,结果一连数月都无所收获。
就在明月夷找得昏天黑地之时,一直待她并不亲近的明老爷,有一日忽然派人请她去前厅。
明月夷昨夜找人一夜未眠,这里又灵气稀薄,她灵力用尽还没恢复,昏昏欲睡地跟着仆人往书房去。
一路上下人看她的眼神格外怜悯,明月夷再犯困还是灵敏地察觉了。
“发生何事了?”她问。
春寒早就到了末梢,明月夷取了厚厚的围领,换下比甲,穿上了软雪缎子的丝绸裙,香鬟堕髻半沉檀,绛色妆点的面颊玉色轻明,困懒懒地抬着眼睇人时漂亮得像是只泛春困的猫儿。
下人看一眼便脸红,磕磕绊绊地道:“回小姐,老爷今日从外面带了回来一个小你几岁的少年,说是当年南下时留下孩子。”
明月夷闻言也不困了,第一反应不是小老头搞外遇,而是她几年前不小心篡改身份的真明府小姐回来了。
她收起震惊,对下人道谢。
那下人手连连摆动。
明月夷没走进看见带回来那孩子之前以为是女郎,直到看见坐在沉香缠枝雕椅上身着素白衣裳的少年。
前不久被锁在阁楼上的少年此刻眉眼含笑地坐在书房中,黑发雪肌,窗外灿烂的春日镀在他秀隽的脖颈上,右半张脸洇着透明细小的绒毛,轮廓柔和出无攻击的非人性。
明老爷见她进来,面上格外高兴地招手道:“月娘,快来见见你弟弟。”
明月夷晦涩地睇少年一眼,莲步走进去坐在摆好的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