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棍化不化的不怎么要紧,何挚更担心自己刚才的表现。
何挚问:“刚才我的脸没有红过吧?”
与此同时。
戴凡泽拒绝了宋弋的热情:“不,吃。”
宋弋骂骂咧咧地拆开了第三根冰棍,并用啃过冰棍的嘴巴,对何挚说出了比冰棍更没有温度的回答。
宋弋答道:“卖猪脚饭的王伯伯家供的关公的脸色都没有你鲜艳。”
放屁!
关公像面如重枣!红如赤碳!
何挚噎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宋弋手里剩下的半根冰棍。
何挚狠狠地回击:“难怪你总拉稀!”
宋弋:“?”
戴凡泽莞尔:“哈,哈,哈。”
毒舌宋弋没能缓解何挚的紧张。
实际上这次不止是何挚会紧张,连宋弋和戴凡泽也忍不住想多聊几句关于景斯存在楼下正在进行的事。
他们已经完成了和平台方签约的合同里的四个游戏的设计,但景斯存最近独立设计了一款双人博弈。
无人知晓游戏的内容。
被瞒得最深的是柯霓。
宋弋他们三个也只是知道景斯存在设计自己的游戏。
结果今早被何挚窥见了端倪——
今早何挚来工作室里,给所有人买了帕尼尼做早餐。
何挚哼着歌给林西润送了的那棵巨大的发财树浇水,又勤劳地帮哥哥姐姐们打算桌面卫生,结果看见了景斯存桌上敞开的盒子。
何挚吓得魂不附体,给在杂货店喂金鱼的宋弋和陪星期二玩的戴凡泽打了电话。
所以,景斯存从一楼游戏演练区上楼,就看见他们三个对着他的电脑桌目瞪口呆。
景斯存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既然看见了就帮忙保密。”
何挚当场崩溃了:“景哥,我哪能保守住什么秘密。”
戴凡泽郑重其事:“阿挚,戴哥不是和你开玩笑啊,这个秘密你死也得守住了。”
何挚几乎哭出来:“景哥啊,你为什么不盖盒盖啊!”
然后,柯霓来了。
景斯存依然是一脸平静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把盒子盖上,揣进裤兜,揉着柯霓的脑袋问柯霓想喝豆浆还是咖啡。
其他三个人只能像饿死鬼,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炫帕尼尼。
生吞硬咽。
就算是噎死也要保守秘密。
但何挚真的很好奇。
何挚给他戴哥和他宋哥传纸条:景哥准备那么贵重的东西难道是要
传纸条就很不安全。
柯霓丢个垃圾吓得何挚差点把纸条当帕尼尼给吞了。
还是打字吧。
因为柯霓随时可能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和他们沟通,这仨人还用他们自己设计的加密工具把句子加密之后再进行对话。
他们设计的加密工具用起来很麻烦,比市面上的aes费事多了。
要把句子打进工具对话框里耐心等待漫长的加密时间,再导出来贴进微信,收到的人还要粘贴进工具对话框进行等待解密。
过程麻烦成这样。
他们仍乐此不疲。
最开始他们在猜:
景斯存是不是打算求婚了?
猜着猜着话题就越跑越偏,他们觉得景斯存求婚也正常。
景斯存离开柯霓可活不了。
何挚把一句话丢进工具里,解密之后捂着嘴吭哧吭哧地乐。
他戴哥说,他们霓虹蓝工作室里最黏人的就是某个姓景的。
对对对对!
绝对是的!
何挚正捂嘴偷笑,某个姓景的黏人精双手插兜上楼来了。
何挚想:
他景哥绝对是能成大事的人,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脸上居然丝毫都看不出破绽,还能游刃有余地去撩他柯霓姐。
景斯存走过来拄着电脑桌和柯霓说话时,柯霓刚关上和母亲的对话框。
母亲手里的那颗特别漂亮的帕拉伊巴宝石已经
托朋友带回国内,交给了国内那位肯出高价购买的买家。
景斯存问:“想什么呢?”
柯霓摇头:“没想什么。”
柯霓只是感到有点可惜,那颗帕拉伊巴真的非常美。
颜色、产地、净度和霓虹感都是柯霓见过的最好的。
它能找到有缘的买家很好。
可是柯霓总忘不了一眼惊艳时的那份带着看不惯的着迷。
柯霓回神后扭头,对上景斯存的眼睛忽然就不再想那颗霓虹蓝了。
阳光明媚。
景斯存眼里噙着阳光和笑意,垂着睫毛问柯霓愿不愿意陪他试试新设计的双人博弈。
柯霓这边有些游戏上的构思没想通,随口问景斯存:“让宋弋他们陪你好不好?”
景斯存说:“他们没空。”
柯霓狐疑:“你问过了?”
她扭头去看宋弋他们三个,个个都埋头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霓虹蓝工作室是个数据录入工作室。
景斯存轻笑。
柯霓只好关掉电脑:“走吧,我陪你下去看一下吧。”
他们肩并肩下楼了。
宋弋心里十分矛盾。
好兄弟准备了礼物可能要搞个大事的那种兴奋渐渐褪去,转变成对自己家的小白菜马上要被猪拱的难受。
当初他们五个人和设计师谈霓虹蓝工作室的装修格局,景斯存翘着二郎腿把柯霓的电脑桌定在了窗边。
景斯存说那边光线更好更舒服。
他们工作室里就柯霓一个女生,最好的地方肯定是留给柯霓。
不知道戴凡泽在欣慰地笑什么,反正没提出过异议。
宋弋肯定是同意的。
何挚也很向着柯霓。
等所有电脑桌全都安装摆放好,宋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景斯存的电脑桌摆在柯霓对面,还不要脸地说那边光线一般,他愿意吃个小亏。
景斯存撑着脑袋看柯霓是工作室里的常态,至于景斯存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单纯地在盯着女朋友看
宋弋每次看柯霓踢完景斯存后景斯存的反应就能判断:
挨踢之后只是笑可能的确在思考;
挨踢之后边笑、耳尖边红就指不定在想什么事情了!
景斯存谈恋爱之后是有点不一样,谈了柯霓就特别嘚瑟!
上次总导演顺路来工作室看他们,聊天期间景斯存一直寡言少语,直到导演问到他们第四个游戏各个环节的灵感。
何挚说:“睡前翻手机想到的。”
柯霓说:“看书得到一些启发。”
老戴说:“洗澡时候胡乱想的。”
宋弋说:“我拉屎时”
嘚吧嘚吧讲了十分钟。
轮到景斯存,他居然难得地话多,垂着脑袋兀自笑笑才开口。
景斯存说某个傍晚他和柯霓十指相扣在窄巷里闲逛,一共走过六十九盏灯光笼在夜雾里的老式路灯。
然后就有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