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这一日有五位公主要出嫁。
而这其中,只有朱汝宁和朱福宁两位公主,是天生的公主。
沈婉儿和徐秒锦还有梅朵拉姆三人,都是朱元璋和马皇后,收的义妹和义女。
乾清宫正殿之内,马皇后头戴凤冠,身穿火
凤飞天大凤袍。
她之所以身穿这套许久不穿的正装,只因为她此刻就是面前五位新娘的‘娘’!
她亲手为面前五人整理凤冠,以及她亲手制作的霞帔!
当她为站在最前面的新娘沈婉儿整理霞帔之时,眼里瞬间就有了浓郁的回忆之色。
“还记得当年,在雁门劳改工坊之时,那女工长还问我会不会做霞帔。”
“时间,过得真快啊!”
沈婉儿只是眼睛那么一眨,一滴眼泪就滴落在地。
紧接着,她就向马皇后行稽首大礼道:“姐,谢谢,谢谢”
下一瞬,徐妙锦和梅朵拉姆这两位义女,和朱汝宁与朱福宁这两位虽非亲生,但也和亲生无异的女儿,也跟着向马皇后行稽首大礼。
“都起来!”
“大喜的日子,有什么好哭的?”
“住那么近,随时可以来看我不是?”
“以后,男人们专注事业,我们就喝茶聊天。”
“听话,都给我笑,这么美的妆容哭花了,可就不好了!”
“”
片刻之后,五顶十六抬花轿,就先后从乾清宫出发。
紧随其后的,还有数之不尽的红色大箱子。
就马皇后为她们五人准备的这些嫁妆来说,都已经不能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了。
也就在她们坐着花轿,被浩大的送亲队伍,送着往镇国公府而来之时,叶青也穿着大红喜服站在了门口,并做好了迎亲的准备。
而一旁的徐达,却是在一旁不满的抱怨道:“我可是我女儿的亲爹啊!”
“我家里是出不起嫁妆,还是怎么的?”
“不从我家里出嫁,非要认我女儿当义女,以公主的名义从他家里出嫁?”
“这这这”
一旁的王保保当即就对进门的宾客道:“陈大人,里面请,礼物送这边,再去那边登记入座。”
王保保招呼完来宾之后,又安慰徐达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他要占这风头,就让他占吧!”
“人家还帮我们出了嫁妆,我们的女儿还当了公主,这不好吗?”
徐达白了王保保一眼道:“你倒是想得开哦!”
也就在此刻,突然就来了一位重量级的贵宾。
“老相国来了?”
胡惟庸看着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的李善长,忙上前搀扶到叶青跟前。
李善长看着面前的叶青,当即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拱手道:“老朽不请自来,能和镇国公的喜酒吗?”
叶青淡笑道:“空着手来,只怕喝不了哦!”
李善长只是招了招手,就让人把稻谷挑了过来。
“这是老夫闲暇时间,种植的雁门稻、宁波稻,四川稻。”
叶青看过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请他去主宾席入座。
随着李善长的入座,叶青在洪武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仇人了。
很快,以沈婉儿为首的五位公主,就被叶青迎进了府中。
朱元璋和马皇后还有朱标等人赶到之后,这场由礼部尚书充当司仪的浩大婚礼,也就开始了。
沈婉儿和徐秒锦以及梅朵拉姆三人,还有二位真正的公主,并没有在位份上分个高地。
她们始终手拉着手,走在同一水平线上。
因为以她们的关系,谁是大姐这事,已经不需要别人来定,她们自己就定下了。
这一晚,满朝文武都醉倒在了镇国公府,就连他叶青也真正的喝醉了!
第二天一早,徐达和王保保酒醒之后,就去找自己的女儿告别。
徐妙锦和梅朵拉姆二人,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她们最终还是决定,让她们前世就和叶青有过一段这事,成为永恒的秘密。
原因无他,
只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她们现在就是徐达的女儿,和王保保的女儿!
时光如梭,很快就来到了两年之后。
随着朱富宁的一声大叫,亲自当妇科医生的叶青,就把他的第五个儿子,抱到了虚弱的朱福宁面前。
也就在怀抱自己儿子的沈婉儿、徐妙锦、梅朵拉姆、朱汝宁四人,还有一众侍女,都围着叶青的第五个儿子转之时,叶青却在为朱福宁细心诊断。
他的儿子有的是人照顾,但他作为一个丈夫,此刻就必须确保自己女人的安全。
朱福宁看着此刻眼里只有她的叶青,即便是再怎么虚弱,也觉得温暖无比。
“安全!”
“好好将养,出月子之后,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话音一落,叶青脱下白大褂,直接就飞一般的跑了。
“他这是”
才生完孩子的朱福宁懵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沈婉儿怀里那才满一岁不久的‘老大’,也都看着他那突然跑路的爹,一脸的懵!
其实,叶青的突然跑路,是有原因的。
朱元璋答应过他,只要他接受权力,接受赐婚,并五个孩子全都落地,就把他要的圣旨给他。
虽然就算是给了他圣旨,也得天命之年之后再死,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但东西不到手,他就不踏实。
毕竟,朱大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他在确定朱福宁没有危险之后,直接就骑着快马往皇宫而去。
御书房之内,
叶青刚来到朱元璋面前,朱元璋就皱着眉头道:“福宁不是快生了吗?”
“你不在家里守着,火急火燎的跑咱这里来干嘛?”
“福宁还没生之前,咱不要你为国效力!”
“咱要你‘绝对的有妻有子’之
后,再来慢慢的为国效力!”
“回家去吧!”
叶青懒得和朱元璋掰扯,直言道:“我才接完生,赶紧兑现你的承诺。”
朱元璋看着如此积极的叶青,先是眼睛那么一眨,紧接着就在无奈的摇头之时,还给叶青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厉害!”
“你是真的厉害!”
“这种时候,不在家里看着自家婆娘和孩子,跑咱这里来要什么承诺?”
叶青懒得和他掰扯,继续直言道:“少废话,我答应你的事情,全都做到了。”
“赶紧的,把圣旨给我!”
“要是没有,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写!”
话音一落,叶青直接就收走了,朱元璋面前的那么多奏疏。
朱元璋看着一脸坚决的叶青,真就是第一次有了‘彻底服了’的眼神。
“咱服了!”
“咱算是彻底的服了你了!”
“其实,早在咱把她们俩姐妹和你一起轰出皇宫之时,就已经把密诏给汝宁了。”
“咱起初是让她婚后就给你,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当,就让她在五个孩子全落地之时给你。”
“回家去拿吧!”
叶青听后,也是给了朱元璋一个‘算你狠’的眼神。
叶青指着朱元璋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话音一落,叶青又火急火燎的回家去。
叶青回家之后,直接就找到朱汝宁道:“你还真听你爹的话,这么久都不让我知道密诏的事情。”
“密诏?”
“什么密诏?”
朱汝宁想了想后,这才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爹确实是说过,要福宁也生了孩子之后,再把密诏给你。”
“可我不想骗你,就在大婚当晚,我就把密诏放你书房了。”
“而且,还是你进门就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再然后,我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你今天要是不提的话,我都忘记这事了。”
“你信我!”
“老爷,你一定要相信人家呀!”
叶青看着一脸无辜,还娇滴滴的朱汝宁,真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苦。
“我信你!”
“但我也要问你一句,这一招‘灯下黑’,谁教你的?”
朱汝宁擦拭着眼泪的同时,还噘着嘴撒娇道:“老爷,你怎么这么想人家呀?”
“你冤枉死人家了!”
叶青清清楚楚的看见,朱汝宁那泪光明显的眼里,还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但却被他精准察觉的‘得意之色’。
“你们老朱家的人啊”
说到这里,叶青只是给了她一个‘算你狠’的眼神,就赶紧往书房而去。
果然,他刚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一个不同于其他书籍的大信封,就这么插在书籍之间。
正如朱汝宁所说,只要他有心,他一开门就能看见。
可问题是,谁家好人把常看的书,放在比人还高的最顶格书架上啊!
很显然,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成亲之前,我怎么不知道,她这么有心计?”
“果然,把老子骗到手,就獠牙毕露了!”
可就算是他已经有此感悟,他也没了办法。
他总不能做抛妻弃子的畜生吧!
想到这里,叶青只是轻叹一口气,就踮起脚尖,拿下了那道放在这里两年,却不曾被自己发现的密诏。
叶青拿到密诏之后,想都不想,就快速拆开来看。
密诏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镇国公叶青,本为来自后世之人,历经十世轮回,降临大明人间,助朕成就大业。”
“因其回到原来世界之法,为朕点名赐死,朕决定予以成全。”
“成全条件如下:”
“第一,叶青在天命之年之前,必须爱惜自己,不论是病死,意外而死,亦或者是出征战死,都做不得数。”
“总之一句话,如叶青在天命之年之前死去,都做不得数。”
“不仅做不得数,朕还要诅咒其,魂贬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叶青就算是成功活过天命之年,如果蓄意浪费光阴,蓄意混日子,不尽职责,也做不得数,也要诅咒其魂贬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唯有叶青成功活过天命之年,还尽职尽责、鞠躬尽瘁、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尽心竭力的为大明而谋,朕才赐其在天命之年之后,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死!”
“钦此!”
叶青看着这道等了十年才到手的旨意,他以为他会很高兴,可却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的高兴。
他只是无奈的一笑道:“果然,皇帝就是天下最黑的老板。”
“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这一块,你可比我见过的老板们,强得多得多了!”
叶青想到这里,就赶紧闭上眼睛,等待他脑子里的那道‘神秘之音’进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