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里,他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止不住的发抖,还止不住的冒冷汗。
朱元璋等人下车之后,也没有过多计较,只是冷哼一声,就跟着沈婉儿走了。
“婉儿,你怎么带着便衣锦衣卫来此?”
“妹子怎么样子?”
“还有他叶青,怎么样了?”
朱元璋在问前两个问题之时,虽有急躁,但也并没有多大的怒意。
可当他提到‘叶青’二字之时,就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了。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眼睛里,都尽是无尽的杀意。
别说是他朱元璋了,就连向来帮着叶青说话的徐达和王保保以及毛骧他们,都在听到叶青二字的同时,眼里尽是怒火。
沈婉儿并没有回答这三个问题,而是还算恭敬的说道:“陛下,你们不能穿着这身回宫吧!”
“我找个成衣店,给你们换一身,再收拾干净了?”
朱元璋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
他们要是穿这身回宫的话,他们的脸可就真的没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之后,就跟上了沈婉儿的步伐。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偏街。
来到这人流稀少的偏街之后,沈婉儿才开口问道:“叶大人不是给你们普通路引,也留下不少钱吗?”
“你们怎么会这副模样?”
沈婉儿话音一落,不论是朱元璋三人就滔滔不绝的吐槽了起来。
沈婉儿听过他们的阐述,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如叶青所料那般,他们遭遇了人力所不能抗衡的‘自然意外’。
他们从重庆府上船,每到一个地方,就去过一次审,报一次行程。
虽然麻烦,但也还算顺利。
可也就在他们抵达九江府之时,他们就遇到了沉船。
好在这里的江段,不是水流湍急的夔州和荆州河段,而是已经进入了流速平缓的平原河段。
要是在夔州翻了船的话,他们可就游不上岸了。
他们虽然在游上了岸,可是不该丢的路引凭证和钱财,全部都丢光了。
为了能够尽快回来,我们就当了身上的锦绣华服,再买了这身粗布麻衣。
可九江府距离应天府也有那么远,他们吃完了喝完了之后,就只有要饭要回来。
他们为了凑足过河的钱,在河对岸还要了一天的饭!
哪怕是要够了过河的钱,他们如果不说是过来投奔亲戚,船家都不想载他们!
朱元璋他们说起这段不堪的回程,真就是越说越激动,还越说越呲牙!
沈婉儿听到这里之后,也为叶青捏了好
大一把汗。
不得不说,他们这么恨叶青,也是应该的。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差点没了性命不说,还当了一回乞丐。
这事放在谁身上不火大?
如果她是朱元璋的话,她肯定比朱元璋还要火大得多!
其实,沈婉儿之所以要先给他们买衣服,再送他们回宫,除了照顾他们的面子之外,就是想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或者说,他们这么狼狈,是否全拜她家叶大人所赐。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他们之所以这么狼狈,还真就全拜她家叶大人所赐。
想到这里,沈婉儿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带他们换好衣服之后,就会把他们带到张大胆那里去。
到了地方之后,她就会问朱元璋一个问题。
如果他朱元璋的回答,可以让她满意的话,她就送朱元璋回宫。
可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的话,那就只有把他交给张大胆了。
想到这里,沈婉儿就不再多问。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时分,朱元璋他们也换好了衣服,并洗去了一身的乞丐痕迹。
去往皇宫的路上,不论朱元璋怎么追问,沈婉儿也依旧没有回答他之前问的三个问题。
尤其是马皇后的情况,他更是一个字也没说!
终于,他们来到了张大胆的茶摊前。
原本走在前面的沈婉儿,突然就停下脚步不说,还用张大胆可以听到的声音,叫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