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舱房之内,
不论是徐达和王保保,还是朱棣和毛骧,全都因为叶青的这道奏疏,而瘫软在地。
在他们看来,叶青的这道坦白奏疏,就是得不能再死的找死奏疏。
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叶青在立下大功之后,就上书找死的准备。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可以理解为他叶青的恶趣味,也可以理解为他叶青对皇帝的考验。
可以往再怎么过分,也没有这么过分啊!
这封奏疏洋洋洒洒数百字,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我很厉害,我甚至厉害到了随时可以,无视任何护卫,直接要你的命,你还敢用我吗?”
除了这句话之外,他们在这道奏疏之中,还读到了两句话。
“我不保证一辈子当忠臣,要是我哪天想当皇帝了,我就真动手了。”
“当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我想当皇帝那一天。”
就这奏疏内容来看,他叶青就是在让朱元璋赌一把。
赌他叶青会不会一辈子当忠臣!
赌赢了的话,他朱元璋就喜提一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牛马!
可要是赌输了话,这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牛马,可就要翻身做主了!
很明显,就没有哪家的皇帝敢如此豪赌!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朱元璋那近乎于诡异的笑声,在这舱房之内回荡着。
所有人的眼里,朱元璋不仅笑声诡异,就连他的笑容也是诡异又狰狞。
而他那双看着这道奏疏的眼睛,也随着恨意的加深,也变成了一双猩红的铜铃巨眼。
“咱忍了他近十年!”
“咱被他气了近十年!”
“十年的光阴,咱都可以再推翻一回元朝了呀!”
“可这十年的光阴,咱却没有赢得一个臣工的心!”
“何其讽刺?”
“何其耻辱?”
“咱忍不了了,咱再也忍不了了!”
“杀!”
“杀呀!!!”
所有人的眼里,朱元璋无力的蹲在地上,诡异的笑着,还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众人看着此刻的朱元璋,真就觉得他们眼里的人,是一个突然发疯的疯子。
在朱元璋发疯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敢动哪怕一下。
别说是毛骧了,就算是亲儿子朱棣,也是紧紧的依靠在墙角,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朱元璋一个人蹲在那里,捧着叶青的亲笔奏疏,一会儿笑一会儿怒。
在朱元璋恢复平静之前,他们还真没有哪个敢多说一句。
甚至,他们也都很理解朱元璋。
如果他们是朱元璋的话,只怕现在就已经开始发放针对他叶青的海捕文书了。
本来嘛!
没有这道奏疏的话,就应该是个大团圆解决了。
可有了这道奏疏,直接就让皇帝变成了笑话。
如果皇帝这都不杀的话,就得变成天大的笑话了。
可也正因为,他们不是朱元璋,他们才比朱元璋更加的冷静,也考虑得更多更全面。
好一阵子之后,朱元璋这才稍微的平静了一点点。
徐达和王保保,以及朱棣和毛骧四人,这才看向彼此,用眼神商议谁该第一个去劝说皇帝陛下。
第一个淘汰的人,自然是毛骧了。
此刻的毛骧,在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之后,就直接面壁而蹲。
剩下的三人,一个是朱元璋的亲儿子,一个是朱元璋的好兄弟,一个是朱元璋亲封的‘天下奇男子’。
经过他们三人的眼神交流,最后决定由朱元璋亲封的‘天下奇男子’来开这个口。
原因无他,
只因为在他们看来,不是嫡长子的亲儿子都不稳当。
他王保保虽然既不是亲戚,又不是兄弟,甚至连同族都不是,但他却代表着留在中原的蒙元族群。
不仅如此,他还代表着穿着大明甲胄的蒙元将士!
一个这样的人,只要不犯杀皇帝宰娘娘的大罪,就绝对死不了!
“叶老弟啊!”
“老子就这点身价,就全用来帮你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