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林中草场。
山里的地形就是这么复杂而神奇,前脚还是茂密的森林,可下一瞬就是丰美而平坦的草场。
所谓的山顶平原,和山间草原,就是这么来的。
这犹如关外草原的草场并不是很大,一眼就能望得到头,可也足够两人马战了。
“怎么?”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和开国皇后马秀英的嫡子,就这么孬吗?”
“看来,你师父说得不错,龙生九子还参差不齐,你就是最差的那个吧!”
“嫡子,嫡次子,哪里能比得上嫡长子?”
“你师父叶青自以为聪明,可没想到却是个瞎子,收了你这么个孬货当徒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时候还被他身边的‘黑衣独臂武士’揍。”
“那狗啃泥的样子,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枉他教你那么多功夫,可你却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你也觉得你那俩师父教的东西,全都狗屁不如,连我都不敢面对!”
“”
沐英为了刺激朱棣,为了让朱棣克服对他的恐惧,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自他八岁拜朱元璋和马皇后为爹娘的那一刻起,他还是第一次大逆不道的叫他们的名讳。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大逆不道。
当然了,他不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去刺激朱棣,朱棣也实质是不敢面对他。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家的人是又惧内又惧长。
这就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传承一样,真就是又惧自己的媳妇儿,又惧怕爹和兄长。
哪怕是他朱标,也只是过了‘惧内’这一关,却始终过不了‘惧长’这一关。
他沐英不是朱元璋的亲儿子,但朱元璋的亲生儿女们,却没有一个不畏他如虎的。
哪怕是朱标,也对他有所畏惧!
现在想来,让他沐英留守云南,还真就是在保护他!
可他留守云南之后,像朱棣这种功勋卓著的嫡子亲王,又如何自处呢?
且不说文武百官会利用他来掣肘朱标,只怕他自己都会有那方面的心思。
即便是现在还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将来也可能会有。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可说不准的事情,就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沐英绝对不会让这个可能存在,可他也不能真的杀了朱棣!
他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让朱棣明白,他随时可以为了朱标,杀了他朱棣。
他更要让朱棣明白,哪怕是他朱棣有名师指导,哪怕是他朱棣全力以赴,也绝对没有从他沐英手里活命的可能!
可这朱
棣一直不敢面对他,也不是个办法。
如果朱棣不竭尽全力的和他打一架,将来就会心存侥幸。
假以时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就会想着‘我当年只是让着沐英,真打起来,还不一定鹿死谁手’。
他断然不能让朱棣有这种想法,因为他要的不是真到了那时候,他真的为了朱标,对他朱棣痛下杀手。
他要的是朱棣因为他沐英,而绝对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只有这样,才能既保了朱标,又保了他朱棣!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对得起养他教他的爹娘!
想到这里,沐英只是眉心一皱,就说得更加的难听了。
“你就逃吧!”
“你既不敢发誓,又不敢面对我,足以证明你的狼子野心。”
“你认为,你可以逃得掉吗?”
“还真是一个只会逃到爹面前去告状的孬货,真给你爹和你师父丢脸啊!”
“我觉得,我就算是留守云南,也可以给你媳妇儿写封信,就说你连和我打一架都不敢。”
“不对,等你的儿子朱高炽长大之后,我还要告诉他。”
“就说他爹,燕王朱棣,是个孬货!”
说到这里,沐英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快要纵马逃出草场的朱棣,也只是眉心紧皱的同时,心中暗道:“这都不转身?”
也就在他如此思索之时,快要逃出草场的朱棣,突然就勒住了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