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谁是名祖,谁是时祖,最后一个,又是哪位?”
怀揣这般困惑,徐小受接着往下偷看、偷听。
好像一个变态啊……
不敢多作胡思乱想,徐小受猛又回过神来,专注眼前画面。
可太模糊了。
桌子旁三道身影高矮胖瘦他都看不清,遑论其他。
突兀白烟流动之际,徐小受隐约瞧见了右侧高高站着的那位,似乎身着淡金色衣袍?
“右边的是时祖!”
徐小受记忆可太好了。
他进第一扇门后的世界,在凉亭上见到的时祖背影,就穿着绣螭龙纹的淡金色长
袍,簪黑发,垂长袖,出尘脱俗,飘然若仙。
“……我看,……风险甚大。”
中间断了些字句,但应和着声音在动的,只有右侧之人,显然方才一直都是此人在说话。
时祖,没跑了!
徐小受率先确定了一人身份,又思忖起其话音中的内容,可惜所得讯息还少,聊胜于无。
他继续往下偷看、偷听。
“大劫将至,总归是得做点什么。”
这回很明确,白烟流动之际,处三人中间位置的家伙,披着黑袍,边说边抬起了头。
脸看不大清,但话语中的内容很干脆利落。
且不止内容,就连声音……
“我的声音!”
徐小受瞳孔地震。
他有被动技“感知”,时常能以上帝视角看与听自己跟他人的交流。
他对自己的声音是有认知的,几乎毫无偏差。
而眼下中间那人,说话不仅声调、语气和自己七分类似,音色更有九成像!
“他是名祖?”
“也是我?”
这不免有些让人心悸。
第一扇门后的世界,时祖背影道出的那句“名祖”,原来真有来头?
三人身份,已大致确定两个。
徐小受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只觉莫名沉重,分明眼前这仨家伙在讨论的事情,有些恐怖。
自己因黑色转盘而来,祂们所讨论的必和被动系统的本质相关,还牵扯到了什么大劫……
“我是这么想的。”
随时间推移,听力在逐步转好,听来的东西也不再断断续续。
中间疑似名祖的那人说着一缓,白雾流动间,见其高抬黑色袖袍,似捏了一子,轻轻置于桌上棋盘。
祂们在下棋?
三个人的棋局,未免有些过于拥挤?
“我们三个凑一起,目标太大。”
“但要应劫,则数量上又太少,还需帮手。”
“而此劫既不好正面抗衡,则当以迂回应对,我想,由我来入轮回,去寻破劫之策,可好?”
这话一落,棋盘两侧二人,都有些骚动。
“不可。”
右侧时祖率先开口。
可还没待祂驳斥,居中的黑袍名祖摆着袖袍,再行出声: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你二人之道,都太绝对,一过于道化,一过于自我,都无凭定之基,不可妄入轮回。”
“我则不然。”
祂说着稍顿,显然对轮回一事也有顾虑,但最后还是斩钉截铁:
“万世颂名,吾则永生!”
“我以名成道,诸天皆可为凭。”
“即便撞上最坏结果,只需你们当中还有一人记得我名,我便能回来。”
砰!
右侧时祖闻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棋盘在白雾缭绕间看不大清,那里却传来了棋子散乱满桌的声音。
时祖也扬声打断了名祖发言,声音十分肃穆:
“若是常时,你随便置入轮回,如何玩耍,我不阻止。”
“但你也说大劫将至,则道纲紊、运位逆,你怕最坏结果发生,我观时间、顺脉络,却敢断言,最坏结果,必然发生!”
时间……
徐小受听得心头一动。
但按捺住心绪,继续观望。
白雾之间,名祖沉沉不作回应。
不多时,祂扭头盯向右侧,徐徐摇头:“空余恨……”
!!!
徐小受心头一咯噔。
他总算听到个能够理解得了的东西了!
右侧之人,真是时祖,时祖就是空余恨,也即魔祖所言的,时间长河之上一切空余恨的集成体。
这个时候,祂还没分化万千?
那么自己在第一扇门后世界见到的背影空余恨,也是同个时期的时祖?
如此,祂此前所言,也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