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新道

这剑我,走的又是个什么道?

八尊谙固然天资卓绝,悟道的本事一流,时常能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也仅此罢了。

传说,是讲给凡夫俗子听的。

从华长灯的角度看来,八尊谙也就一般。

他的剑术,站在剑神孤楼影的成型道路上。

他的剑念,站在魁雷汉罚神刑劫的肩膀上。

这世界上的许多天才,都有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才能,

但要论“无中生有、走出新道”,大多数人,其实走得一身泥泞。

除却魁雷汉,除却自己,放眼五域,华长灯再难看见第三位真正的天才!

剑我什么立意、怎样的呈现形式、融了何道,是大杂烩还是集百家之长、是推陈出新还是无中生有……

这些,都还是问号。

能在其中之一,让人眼前一亮,已是天赋异禀,要说全部都臻至极境,难如登天!

毕竟,“三息先天,三年剑仙”,百代万载,总能憋出几个。

但走新道的,君不见十祖有的走了数百万年,都难迈出半步!

“来都来了,何不现身?”

华长灯不想等,他现在就想见识剑我,看看是故弄玄虚,还是煞有其事。

八尊谙却没有正面接招。

华长灯这般焦急,明显别有思量,同三祖所图不无关系。

而他都等了三十年,当下根本不急那一时三刻,千般万般,哪有徐小受重要?

“我就在古今忘忧楼,进得来,我陪你一战,进不来,候着吧。”

一言话毕,不再纠缠。

笑崆峒身上剑念停止交织,噗的吐血软倒,在地上一抽又抽的,伤势严峻极了。

走、走了?

这般突兀的到来,这般潇洒的离开,根本不觑任何变数,也没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要不是说他是第八剑仙呢?”

众人望向华圣帝,摸不准他的应对方式。

是继续大开杀戒,逼八尊谙再露面,还是说真如后者所言,进不了就乖乖等着?

华长灯皱着眉,盯着笑崆峒残躯许久。

他耳朵微动,仿接收到了什么传音,却自顾自微微摇头,最后看向梅巳人。

哪怕方才与笑崆峒在过去开战,他依旧关注着灵榆山的当下,知晓梅巳人是从古今忘忧楼出来的。

“我给你们一个时辰。”

华长灯深呼吸后开口,这算是退半步之后的让步,也是他对“剑我”的期待与尊重。

刷!

全场目光,齐齐向巳人先生看齐。

梅巳人望着这位曾经的学生,而今的圣帝,张了张嘴,最后眉头高高挑起,没有道出任何话语。

“实际上,老朽根本也没那个能力代为传话……”

“正如你进不去古今忘忧楼一般,我也一样。”

当然,这么掉价的话,不可能从嘴巴蹦出。

当着灵榆山上千人的面,梅巳人啪的甩出新的纸扇,轻轻的扇,扇得墨字飞舞、雪花飞摇——冰天雪地的,好不凉哉!

“厉害厉害。”

全场众人看得一愣,这是嘲讽吗?

梅巳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头都不低一下,气定神闲但偷偷的将扇子转了一面:

“好说好说。”

……

“八尊谙先生赢了。”

古今忘忧楼,空余恨已得次面之门,好话还是能说两句的。

方才八尊谙只是说开下窗。

古今忘忧楼的窗,自是可以打开。

八尊谙所图,当然也不是看窗外的风景,而是赶赴战场,稍缓局势。

空余恨自是理解。

得了次面之门,这点便利自然也能给到,于是照做。

一番交手下来,险胜半招,但也是胜。

空余恨自不会泼凉水,却也想听听八尊谙对华长灯的亲口评价。

“不过是讨了个巧罢了。”

八尊谙没将这点胜果放在心上,“多年不见,他还是端着云山传人的架子,早出意鬼的话,没有那么多事,该退的其实是我。”

“八尊谙先生那剑我……”空余恨略作试探。

“你想试试?”

见对面似笑非笑看来,空余恨立马摇头,话锋也调了个弯:

“也算是提前交了次手,八尊谙先生对接下来的局势,可有把握?”

这当然不是在问局势,本质上还是在问华长灯,可尚未真正开战,谁又知还有无变数呢?

五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