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皙挽住他胳膊：“叫嘛~”

许城死活不肯了。

两人手机聊天无数，他对她的称呼可谓是丰富到她应接不暇，今天叫她宝宝，明天叫她皙宝；改天又叫皙晳宝。

什么小姜、小皙、小程、皙崽、大小姐、姜宝宝、皙仙女、皙天才、改编自心尖尖的“皙尖尖”……各种称呼都有。

包括“小婆娘”。当时杜宇康这么叫杨苏时，他羡慕得呀。现在他也能这么叫她了。

但手机里再怎么浪，许城生活里对她的称谓通常就是“姜皙”。

偶尔叫下“程西江”、“大小姐”；调情时至多叫声皙晳，江江；再过了就一声宝宝。别的肉麻话是说不出来的。

第一次叫老婆，真不习惯。

姜皙一清二楚他个性，愈发快乐得不行，缠着非要让他再叫。

许城皱眉：“叫什么叫？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为什么只叫我许城？连个昵称都没有。”

局势陡转。

“啊？”姜皙眨巴眼睛，懵了懵，一想，好像是哦，略惭愧道：“哦~”

她诚实地说，“其实你每次叫我一个新称呼，我都很开心。但我好像一直就叫你许城，是我不好。”

许城蹬鼻子上脸，哼一声。

她试探：“小许？大许？”

两人静默半秒，不知该羞该笑，这是她对某个部位的特指称呼。

许城轻咳：“耍流氓了你。”

她蹦上去搂他腰：“小城？许哥？城哥？城子？酸橙子？甜橙子？”

她一下蹦出这么多爱称，许城招架不住；别着头不理她，却没忍住笑得眼睛弯起。

姜皙小行星一样围着他

绕一圈，突然：“老公！”

她叫完，不太习惯地抿紧唇，脸颊拘谨地微鼓起，眼睛直坦坦看着他。

许城也愣了愣，不太自在。两人对视两秒，齐齐笑出声来。

他说：“诶！”

那晚，姜皙莫名睡不太着。凌晨一点醒来，光溜溜趴在床上看许城，摸摸他喉结。

他睡眠浅，醒了，揽住她的腰，哑声：“怎么醒了？”

“我睡不着。”

“为什么？”他半闭的眼睁开。

她轻哼：“都是你，叫我老婆，影响了我的节奏。”

许城笑得胸腔轻颤：“赖皮啊你。”

“就是你！”

“睡不着那干点别的。”许城将被子一掀，姜皙：“嗷——”

事后，他搂她在怀，吻她汗湿的脸：“还睡不着？”

“更兴奋了。”

相视而笑。

于是老规矩，背着姜添，偷偷溜出去吃烧烤。

已入秋，但街道两边榕树仍高大茂盛。沿街的调料店、五金店关了门；但药店，麻将馆，洗漱用品店还开着，错落的灯光色彩冷暖不一，和路灯光一起，照着街道。

明一阵，暗一阵。

走去烧烤店的路上，许城牵着姜皙的手，十指相扣。

经过酿酒铺，关了门也酒香四溢；

棋牌室里，麻将声碰撞；

姜皙望一眼，许城说：“想打麻将？”

姜皙仰头，笑：“我小时候打过麻将。还挺好玩的。我不喜欢打牌，但跟家人一起玩，还蛮快乐的。”

“过年的时候打？”

“嗯。哥哥、大哥哥、阿武哥哥还有我。我不是很会，阿文姐姐就坐在旁边给我支招。她还偷看哥哥的牌，想帮我赢。哥哥其实知道，但他装不知道。”

许城轻笑：“赌注是什么？砂糖橘？瓜子？”

“真的钱！哥哥会事先给我钱。”姜皙笑起来，“但我总希望阿武哥哥赢。因为哥哥和大哥哥都很有钱，所以我想阿武哥哥赢。要是他输了钱，我就故意输给他，反正钱是哥哥给的。”

许城笑出声，侧眸看夜色中她晶亮的眼。

自见过姜浩后，他一直记挂着阿武的事。姜皙不说，但他清楚她有多念旧。

找个合适的机会，该让她见见阿武。

姜皙不知，笑说着往事。

秋夜清凉，夜风正舒爽。

她低头看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看这普通的、平凡的街道，觉得这就是她喜欢的最寻常的，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