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哦！居然是警察。”

“他看着就像诶，有那种精神跟气质。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会跟警察接触到？”

“很早了。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给我做模特，就认识了。”

“是校园情侣吗？哇塞。你们看着感情好好，谈了这么多年，还能感情这么好吗？”

还说着，门推开，室内一下又安静了。

许城和姜皙一起把她的小桌椅和柜子擦干净，姜皙只偶尔在这儿午休，置放的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不堵车。车开得很快。姜皙问：“许城？”

“嗯？”

“你说，我们过十年后，感情还会这么好吗？”

许城好笑：“我们不都已经过了十多年吗？”

姜皙就笑了。

她快乐地说：“十年后，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不对，比现在更喜欢你。”

他便弯了唇角：“我知道。”

他很爱她，也笃定她对他的爱。

但，爱是一回事，吃醋是另一回事。

姜皙上学后，中午不回来了。

已经习惯每天中午回家和她一道吃饭的许城不太适应，莫名觉得一到中午，他就无家可归了。像个流浪汉。

于是去找姜添吃饭。

先前日日接送他上下学，许城和准小舅子的相处时间大大增加。两人什么都聊，姜添话很多，讲他的章鱼、老师同学、笛子。

许城总能接话，也关心他学了什么，心情怎样。当然，也会问姜皙。

许城一直都对姜皙的过往好奇，通过姜添，能侧面知晓她过去很多个细节和切面。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过得很辛苦，但总会苦中作乐，有时沮丧，更多时候轻盈；但他依然喜欢听姜添讲那些过往。

比如她在拴姜添的绳子上挂了个漂亮的小铃铛，觉得这样好看；

比如她把一件旧衣服改成了新裙子，在船舱里对着旧镜子转圈圈……

他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许城时不时地，仍会问肖谦。他始终好奇肖谦对她如何。

姜添总会一五一十地回答，说肖谦知道姐姐喜欢漂亮的头绳和发箍

，赶集的时候会带回来给她；姐姐喜欢吃鱼，肖谦大清早去找渔民买最新鲜的鱼……

那天中午，两人一起吃饭时，许城剥着一颗橘子，又问起肖谦。

姜添说：“肖谦哥哥，知道姐姐，喜欢吃橘子，种了一棵橘子树，但还没结果子，我们去船上了。三年后，姐姐抱着肖谦哥哥的盒子，回去。树上结了橘子，很多橘子，姐姐哭了。”

“姐姐摘了很多，边吃边哭，说很甜。”姜添回想，说，“我也吃了，很甜呢。”

许城就沉默了。

姜添说：“肖谦哥哥，对姐姐很好。”

他每次都以这句话收尾。

良久，许城说：“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遗憾我没机会认识他。当然，你姐姐也很好很好，她值得所有人对她好。”

“许城哥哥，你也对姐姐，非常、非常好。”姜添说。

许城没讲话。他总怕不够。

“姐姐只喜欢你。”姜添说，“许城哥哥，姐姐喜欢吃橘子，因为，你喜欢吃橘子。”

许城一怔。从那之后，他再不多问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