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里,剑阵无法动用了。
战至此刻,度过了一劫又一劫,冲过了一关又一关,杀过了诸敌,结束了吗?
向宇飞摊开双手,俯瞰着这浩瀚寰宇,呼~吸~
吞吐,呼吸,他便平静的进行着这一举动。
像是抛却了其他,让自己与宇宙合一,感受其脉动,其心跳,其意志。
这一刻,寰宇十方巨颤,开始有浩瀚精气奔腾过来,涌入他的体内,在修补伤势,于其一个呼吸间,就有一片又一片的星系团被抽干,化作最纯粹的滋补。
他的实力,又一次上涨,达到了准帝二重天,没有雷劫,凭借着强硬的掠夺与资粮,他仍旧更上一层楼,于连番大战中突破。
“又突破了,准帝二重天,太不容易了,简直是与世界意志为敌一般。”
“结束了吗?连那三个人都能击败,应是再无敌人了吧?”
“我也想不通哪里还能再出现敌人了,总不是死去的那些大帝古皇都出来吧,哈哈。”
星空各方,人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缓下来了。
这短短的一日间太压抑,太紧迫,堪称是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洪流。
其中的主角,神话的缔造者,太上无败,万世圣皇向宇飞必然也要成为这段历史的中心。
北斗,握着冥枪的段德松了一口气,连连笑道“好你个宇飞兄,整那么严肃做什么,我真以为你发生什么变故了,这不是都镇压了吗,都知道你不做没把握,没准备的事情,这次想来也一样了。”
口中虽这样说着,但不知为何,段德他心中就不平静,仿佛还没有结束,仍旧有着最后一重惊涛骇浪般。
紫山畔,一条大黑狗焦急的转着圈,对着天外长嚎,非常的急切。
“黑心黑手黑脑袋的大黑向,赢了都还不回来,等着干什么,想被禁区里的那些家伙出手阻击不成。”
它十分焦急,担忧生命禁区内的黑暗至尊们出现,他们若要阻道,凭如今重伤的向宇飞,很难抵挡。
而那些早就盯上他的禁区主宰们,又怎会错失这样的良机?
嗡!
仅一息间,便有五道目光亮起,穿透宇宙边荒降临,盯上了向宇飞。
“这些家伙……”早有交锋的盖九幽面色一肃,事情愈发的棘手了。
那目光,来自仙陵、来自不死山、来自神墟、来自地府、来自轮回海!
那深处的存在们,已然感受到了向宇飞成长下去的威胁,而不论是因为这威胁,还是为了延寿涅槃的进化物质与养殖众生的星火法,他们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年轻人。
黑暗,已然笼罩宇宙。
“发……发生什么事了?”
没来由的,人们心中一紧,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一般,呼吸都苦难了,一种憋闷感在心中涌现。
在那源自禁区深处的压抑感面前,芸芸众生都显得渺小,微不足道。
啪!
啪!
啪!
忽地,在这空旷无垠的星空内,竟有拍手的声音响起,一下、两下、三下,竟是直接驱散了那种压抑,荡开来生命禁区内投来的目光,让星空中关注着这一战的生灵都跟着震了三震。
这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彰显力量。
是谁?
谁能有这样的神异,此前大战,他一直在旁观摩不成?
“好,好,好,这便非常之好。
恭喜你制住了诸敌,这剑阵便是你最后的依仗了吧,呵呵呵。
失去了这些,看清了这些,你又如何来与我斗?
如何与我这,知你全部的向宇飞来斗!”
终于,拍掌声中,真正的敌人出现了。
是向宇飞。
或者说,一个固执的想拥有这一名讳的,残念。
顺着那开启的潜力之门,这个在背后主导了一切的家伙,终于露面了。
是与向宇飞一样的面容,英武飞扬,发丝暗紫,眼眸漆黑,眉心一片金鳞被银纹拱卫环绕,共同组成一个‘莲’形,在他迈步间,一袭红毛组成的赤袍加身,口鼻间灰雾流转,白煞蒸腾,更有褐色的锈迹在周身蔓延扩散,荡漾开青光与蓝晕,妖邪与庄严并存,这就像是个矛盾的存在。
相较而言,这更是一个不详生灵,或者说就是黑暗进化者领域内的向宇飞,截然相反。
他的实力,与向宇飞一般无二,果位自然亦是如此,就连掌握的大法、奇功,都是一样。
这便是另一个自己,知根知底,经验更丰富、手段更强大、意识更老练的敌人。
一个找不到胜过之法的敌人。
真正的劫,人劫。
甚至,为了营造最有利于自己的局面,他不惜耗费一波又一波的人马,挑起一战又一战,拼尽目标的底牌,耗尽他的底蕴,让一切皆空。
面对这样一个没有胜利可能的敌手,向宇飞,又能怎做?
他,又该怎样?
沉默,良久的沉默。
而在那之后……
他动了。
纵使满身伤痕,近乎到了底牌尽空,他也还是动了。
是生?
还是死?
他不知晓,也无人知晓。
但他知道,向宇飞就知道,此刻还能做的以及那就该去做的一件事。
战!
战,战这最后一战。
“婆妈的东西,你还在等什么,战!”
没有豪情的宣言,没有激昂的话语,更没有那要将敌撕碎的凶邪,似乎一切已变得平淡,不再需要什么修饰。
但向宇飞,他那燃烧般的眼眸中,沸腾的战意内,沉闷的脚步声里所透露出的东西,就绝不仅仅是这一点。
那种霸念,那种野心,那种欲望!更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此刻,唯有死战。
成败在此一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