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厢叫下头人守着郑时修,只等看他这几日的动作,那一厢却很快从族中寻出了个将将满了十九的女子,比照着那下人说的地点,赁了间小小的屋子住了进去,又找了个口才出众却又看着十分村的老妇跟着,另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在旁照应。
盖因知道郑时修素来在朝中性子极悍,是个随时随地就要咬人的,他出身不好,娶的妻是高娶,想来出得外头,便要寻个妥帖的,李程韦便特意照着“郑御史”这般性子找了个他应当喜欢的。
那女子相貌虽只是清秀,却是李程韦花了大力气调教的,算得上通文晓字,连诗也会做,温柔似水不说,人还极放得开。
一时这一处收拾妥当了,他便叫人守着,候那一位御史上钩。
郑时修又哪里知道会有这一遭,他叫下头人出去打听,等到人回来,只拢出几个差不离的报给杨义府,这一桩事情便算了了。
他一时不劳二主,因不愿意自家再去搭理,更不愿意叫人看到,便差了那亲信去与杨义府报信。
李家安排的人守了许多日,没见到郑时修有什么动静,却见到那外打听的小厮去寻了杨义府,自是连忙回去把事情一一说了。
李程韦是什么心计?说一句难听的,只要是有用的人,像黄昭亮这般
,便是他新纳的小妾每月几时要洗了带子挂出去,他都能撕了脸去打听清楚,像杨义府这样有个得力丈人的,哪里会不知道。
他顿时便想起来,这一位家中的正身怀六甲,着人一问,果然没有纳妾之事,也未听说这一家曾经摆过席面。
只要是得用的,李程韦从来都不挑,他想了想,寻出来那一个,一般能搭得上杨义府这样的性子,便也不劳神换,便设了局,特等着这一位来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