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来,其实也好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辞别长乐公主和顾月霜等人,顾月池一身孑然,聘聘婷婷的步出冰庆宫,缓缓向着大敞的宫门走去。
寒风凛冽,白雪如歌。
一身雪白,踏足在皑皑白雪之上,容身于鹅毛雪花之间,她一步一印,走的十分沉稳。
嘴角,轻轻扬起。
她的美堪堪玉静花明四字,一路走来,始终面带笑容。
“去望江楼”
出得宫门,登上马车,顾月池对车夫吩咐一声,便再不言语。
马车,自宫门缓缓驶离,宫墙之上,欧阳弈天龙袍铮黄,双手背负而立。
他的视线,从方才便一直胶着在她的身上,即便此刻她已然登上马车,却仍然未曾收回。只是这一切,从始至终,她都浑然不知。
“你去带人跟着,在她未寻到逍遥候前,保她周全”
四年前,在元氏大军攻城之后,宣景帝下落不明,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封他为逍遥候。
“微臣明白”
郑重颔首,那人对欧阳弈天微一拱手,在转过身来,此人赫然是当年顾月池在北城门前要寻的那个叫花子。
他姓潘,名安,如今现任吏部尚书之位
从皇宫到太西湖,镇国侯府是必经之路。但是在马车途径镇国候府的时候,顾月池只抬手拢起车帘看了几眼。几眼之中,她神情淡然,丝毫没有要做停留的意思。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顾振涛,她对他们早已失望透顶。顾月阳已然被送去了无忧山庄,如今的顾家,早已没有让她牵挂之人。
马车
经过镇国侯府的大门一路往西,在地上轧出两道长长的雪印,向着望江楼的方向缓缓逝去。
……
再次登上望江楼,立于楼上雅室,打开门窗,任雪花拂面,顾月池的心境与以往已然大不相同。
以前的她,一直在想着要如何报仇,现在,她的仇报了,却再也寻不到那个可以为她驻足的身影。
站在顾月池身后许久,见她如此惆怅,赵瑾踌躇片刻,最后终是上前,“在前几日里,凌老板回来一趟”
闻言,顾月池的身子不禁一僵
心跳倏地变快,微张了张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有些急切的问道:“他人呢?”
这是继欧阳弈天之后,她第二次见有人提起凌潇潇。
“走了”赵瑾回忆道:“那日来了之后他只取了一些银票,说是要阅览天下美景便走了。”
他,走了
心下微凉,顾月池重新放眼湖面,口中喃喃着赵瑾的话:“阅览天下美景……”
凌潇潇走时,自望江楼取了银票,若他要取现银,定会到钱庄无疑。
有了这个线索,她便可大约知道他所在方位。
“若他回来,谨舅舅切要告诉他我在找他”信念坚定,顾月池深吸口气,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他还活着,哪怕是寻遍天下,我也要找到他”
离开望江楼,顾月池先去了望江楼平日存钱的钱庄,在她出示了望江楼的印鉴之后,钱庄的人很快便将凌潇潇的消息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