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顾振涛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此刻他还希冀着顾月阳可以融化他与顾月池之间的坚冰呢
顾振涛一走,顾月池脸上的冰冷便随之有了变化,从椅子上起身,她蹲下身来面对面的端详着眼前的顾月阳,眼中竟隐隐有着泪光。
四年前,欧阳弈天以他的性命相要挟,她这才没有追随凌潇潇而去。
过去四年里,她将自己关在琴瑟阁里,从不曾管过琴瑟阁外的事情,加之此刻的她在府里根本就不受重视,自然见顾月阳的机会也就好了。
别人或许不知,但她心里最是清楚。
她过去不见,是为了让某些盯着自己的人放松警惕,为的是今日……还有以后。
“姐姐莫哭”
有些笨拙的伸出手来,顾月阳嘟着小嘴儿为顾月池擦着眼泪。
血浓于水,顾月阳长的像极了赵氏,自然跟顾月池也有几分相像,看着眼前的顾月池,他竟然不见丝毫生疏。
“姐姐不哭”不知何时,她竟又落了泪,伸手擦着脸上的泪水,顾月池扑哧一声破涕而笑,拉起顾月阳便往寝室方向行去。刚走出一步,似是想起什么,顾月池转身看向身后的香儿:“今日我谁都不见”
“喏”
嘴角含笑,香儿点了点头应声。
回到寝室之中,香儿和一干丫头们便开始收拾顾月池的东西,而她则守着顾月阳玩了一上午,大约午时许,
小家伙玩的累了,她便让香儿放下手里的事情先到膳房传膳,待伺候着小家伙用过膳后,便搂着他一起躺在床上,打算跟他一起睡午觉。
“床廊上方才收拾的时候找出些东西……”
恭身立在床前,香儿睇着床内,等着顾月池的吩咐。
按理说娘娘要睡的地方该是整洁干净的,一点点多余或者杂乱的东西都不该有,可方才在收拾的时候,床廊里的东西本是寻了出来的,却因顾月池突然传膳,而耽搁了收拾。
“等阳儿醒了再说。”
摆了摆手,顾月池以香儿能听到的声音轻喃一声,便转过头去。
“娘娘先歇着,奴婢晚些时候再过来收拾。”
点了点头,香儿恭着身子退至外室,静守着顾月池和顾月阳姐妹二人。
躺回床上,双眼望向床廊处,看着床廊上那本斑驳的玄学书籍,心下窒了窒。
“本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怎奈何一个后命,一个非帝相……”
想起那个老婆婆当时摇头叹息的话,顾月池不禁蹙着眉头闭了闭眼。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么?
虽是觉得玄之又玄,但到底还是落到了这一步
犹豫着伸出手来,她伸手将那本破书拿在手中,谁知书刚拿开,在床廊上却赫然还有一物。
那是个小瓷瓶,瓷瓶上的图绘顾月池并不觉得陌生。
心下思忖,脑海中努力搜索着有关小瓷瓶的记忆,顾月池终是想到,这个瓷瓶她在裴慕云那里见过,那个时候裴慕云是在给她配着药的,这里面装着的是她用来救命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