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崇德皇帝,见他只是蹙眉看着自己,顾月池便又低下头来:“臣女谢圣上不罪之恩。”
“罢了罢了”亦是放下手里的茶杯,崇德皇帝道:“朕这会儿传你进来,是另有一事要问你。”
“是”顾月池点头:“圣上请问。”
“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宫中选秀之期,圣上有意与诸位皇子选妃。月瑶丫头跟在本宫身边多时,凡事做到面面俱到,这会儿她自请欲要到幽禁之处去伺候九皇子,丫头你看如何?”
这话,说是崇德皇帝问的,却是皇后娘娘说的。不过听到顾月池耳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皇后真的如此信任顾月瑶想要将她送到弈天身边吗?
还有崇德皇帝,他昨日召见自己时,为何从未提及此事?
也许,他是要试探。
这事皇后是如何想的不得而知,不过到底是不是顾家的意愿?
心中倏地一冷,想到顾振涛为大楚沙场奋战,却最终还是被主子有所怀疑,抬眼睨了眼顾月瑶,见她好似十分羞赧的低下头来,总算知她方才为何发笑,顾月池心中冷哼一声,便故作疑惑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而后对崇德皇帝道:“圣上有所不知,臣女的这个妹妹早已婚配人家,对方是平阳候府的二少爷,且还是皇后娘娘做主保媒。”
闻言,崇德皇帝侧目睨着皇后。
脸上露出浅笑,皇后说道:“我听月瑶丫头说日子都定下了,是来年的正月十一。”随即,皇后又对顾月池道:“不过无妨,虽只有区区十来日,这丫头心灵手巧,倘若陛下真的准她去了弈儿那里,本宫另外再指一门亲事也不是行的通的。”
听皇后的意思,是让崇德皇帝再指婚。
皇上指婚,比之皇后保媒,那可是大不一样的,到时候平阳候府就算不愿,也不会抗旨不遵旨。
对上顾月瑶明铮铮的眸子,顾月池丝毫没有犹豫的道:“臣女认为不可。”
顾月瑶的眉头不禁一皱,便听崇德
皇帝问道:“为何不可?”
“回圣上。”复又低下头来,顾月池道:“圣上该是还记得臣女被掳掠一事,因此事平阳候府与镇国将军府闹得不欢而散,如今日子稍长,好不容易两家又有所来往,臣女不想两家再因瑶妹妹的亲事再生波澜。”
崇德皇帝眉头一皱,“你也知两家为你的事情而不睦,难道就未曾想过你这妹妹嫁过去会受了委屈?”
“瑶妹妹聪明伶俐,乃是臣女见过最聪慧的女子,臣女相信以她的聪明,嫁入平阳候府不但不会受了委屈,还会成为两府之间互睦的纽带。”
顾月池不是聪明之人,不过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她能做的便是把顾月瑶夸成朵花。
闻言,崇德皇帝竟是一笑,“你这丫头说的还挺有道理。”随即,他睨了眼顾月瑶,“日后平阳候府和镇国将军府是否和睦,可要看你了。”
脸色灰败不堪,顾月瑶却只得垂首福身:“臣女谨遵圣命。”
“只是出身差些,可惜了如此聪慧的丫头,早知皇后保媒,朕提前赐婚岂不更好。”笑叹一声,崇德皇帝随口闻着我顾月池:“顾振涛一介莽夫,生的女儿却个个如花似玉,就不知还有几个。”
“这……”皇上虽是随口一问,不过顾月池却不能随便敷衍,一个弄不好,那可就是欺君了。定了定心神,她轻声回答:“回圣上,臣女尚有一妹,乃是府里四姨娘所出。”
“哦?”崇德皇帝看着顾月池:“就不知你这妹妹如何?”
心下一叹,顾月池回道:“三妹妹名唤月霜,她温柔贤淑,可说是蕙质兰心。”
微微思量,崇德皇帝看着顾月池的眸子闪闪发亮,而后对身边的老太监道:“传旨,镇国将军府三小姐温柔贤淑,且蕙质兰心,赐婚九皇子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