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香儿如此,顾月池心下难免犯起嘀咕,知道再问香儿也是徒劳,她抿了抿嘴道:“今儿我爹刚自边关回京,这会儿正跟奶奶说话,我若进宫,必要先与家中长辈知会一声。”
顾月池说的有礼,香儿自是点点头:“宫里的马车就候在门外,大小姐且快去快回,奴婢在此候着便是。”
“方才在门前迎接爹时人多眼杂,只瞧着马队了,对宫里的马车未曾留意。”笑着对香儿说着话,眉梢轻挑,转身对束草吩咐着:“把我明儿个面圣要穿的衣裳准备好,我一并带走。”
“是”
束草点了点头,转身没入连接后院的门扉处。
回头看向香儿,顾月池喊上兰儿,“我这就去与奶奶和爹请辞,把秋玲留下,你们姐妹俩好好叙叙旧。”在开国寺的时候,秋玲和香儿同吃同住,感情自是很好。
与秋玲对视一眼,香儿笑着又福了福身,“大小姐请便。”
点了点头,顾月池便带着兰儿出了门,待她们主仆一走,香儿忙走向秋玲,十分热络的聊了起来。
刚刚从聚福堂离开,顾月池便又回了聚福堂,见她进了院子,顾妈妈一脸疑惑之色。面带笑意上前,顾月池与顾妈妈道明来意,听说是长乐公主要接顾月池进宫,顾妈妈丝毫没有耽搁,便通禀了老夫人。
内堂之内,顾振涛与老夫人隔着小几坐在锦榻上闲谈着,顾月池进来的时候,奶娘刚抱了顾月阳出来。对顾月池笑了笑,奶娘上前对老夫人和顾振涛福了福身,而后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顾振涛。
孝儿贤孙尽眼前,此刻老夫人脸上笑意正浓,原本就有的皱纹挤在一块儿,显得更深了些。
抬眼见顾月池去而复返,老夫人笑意微敛。
轻笑着上前,瞥了眼顾振涛怀里的孩子,顾月池对老夫人和顾振涛分别福了福身。
挑了下眉,老夫人问道:“听顾妈妈说宫里来人了?”
顾月池笑道:“刚回阁子里便见长乐公主的侍女在等,问过才知是公主殿下差人接月池入宫的。”
听到入宫二字,顾振涛不禁也跟着抬起眼来,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圣上有旨,传月池丫头明日进宫面圣。”顾振涛虽人在边关,不过皇上封凌潇潇裕王并与顾月池指婚之事,早已有旨意跟顾振涛交代,老夫人与他解释了 ,便笑呵呵的叹道:“这两日也不知怎么地,院子里的喜鹊总叽叽喳喳的叫着,临近过年,府里的喜事儿也一件多过一件,先是月瑶丫头奉皇后懿旨进宫,今儿我儿归来,再就是圣上要亲次召见月池丫头。”
满意的点着头,老夫人对顾月池道:“既是长乐公主命人来接你,你跟着去了便是,若是宫中让留,你便安心留上几日。府里的事情莫要操心,有顾妈妈在,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老婆子自己操持。”
顾月池点点头,抬头看向顾振涛。
原本顾月池是低着头的,顾振涛正盯着她瞧,这会儿见她抬头,四目相对,顾振涛面色沉静的道:“进宫不比在家里,要记得谨言慎行,莫要失了体统。”
顾月池一听,心里忽悠了一下,不禁垂下眼来。
明明顾振涛是为她好告诫于她,可她偏偏又觉得她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又远了几分。
“女儿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