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涛本就是孝子,对老夫人的要求基本上都是百依百顺,这从他纳妾一事便不难看出。现如今老夫人将他非自己亲生一事书信相告,若顾月池猜的没错,待顾振涛回来,不但不会为自己的身世苦恼,反倒会视老夫人如亲母,更加尊重仪仗。
毕竟老夫人过去把他当亲儿养育,从不曾亏待于他啊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顾月池叹了口气,心中想着另外一回事。抬眼见秋玲还愣在原地,她只得轻声对秋玲道:“后天便是进宫之日,你将该准备的好生备好,以防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是”
点头应是,知顾月池心绪不佳,秋玲便恭顺的退了下去。
秋玲退下后没多久,跟在顾月瑶身边的眼线传来消息,道是顾月瑶刚刚去过聚福堂,与老夫人密谈半个时辰,至于谈话内容便不得而知。
听了丫头传来的消息,顾月池面色沉静,反正她也想不出什么,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起身回房歇着了。
……
停了一日的雪到半夜里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漫天雪花飘下,映衬着深蓝色的夜幕,让人恍若置身梦中。用过晚膳后由秋玲陪着在院门前的走廊上赏了会儿雪,实在觉得无趣,顾月池便早早回房歇着了。
前一日,秋玲才说了顾振涛在一两日就要回京,第二日一早,雪还未停,顾月池这边刚用了早膳,聚福堂便来人请顾月池起身到将军府大门去迎接顾振涛回府。
“来的还真够快的。”
低语一句,草草服过汤药,顾月池披上斗篷便带着秋玲往前边赶去。
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处早已有不少下人簇拥着等候,不过老夫人却并未在外面挨着,而是进了边上耳房里等着。见顾月池带着秋玲过来,老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连忙上前行礼:“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每次到老夫人那里都见得这个小丫头,顾月池知道她名唤腊梅,便径自问道:“奶奶也来了?”
腊梅点头回道:“老夫人来了会儿了,这会儿正在而房里歇着,她老人家差奴婢在此等着,说大小姐
身子不济,切莫在此又受了风寒,让您也一并过去。”说着话,腊梅让出路来,对顾月池道了请。
耳房不大,平日是前院管事和下人们长待的地方,自然比不得主子们的居所,不过早知老夫人今日要过来,屋里打扫的窗明几净,最重要的是屋里烧着炉子,比之外面的天气不知要暖和多少。
进了屋,顾月池对顾妈妈笑笑,丝毫不提昨日之事,先到老夫人跟前福身一礼:“给奶奶请安。”
“起来坐吧”脸上有几分忧虑,抬了抬手,老夫人让顾月池坐在身边。‘
说出顾振涛并非自己所出一事老夫人用的是书信,而非当面告知,这会儿自收了书信后顾振涛第一次回府,她心中忐忑,不知再见顾振涛,母子之间可会变得疏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按理说老夫人该比顾月池更了解顾振涛,可此刻事关己身,她忧虑重重,越是忧虑就越吃不准。因此连顾月池都猜到顾振涛当会如何,老夫人却仍旧惴惴不安。
老夫人不说话,一脸忐忑,屋里的气氛自然变得极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