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既是错的,就没有再走的道理。”
看着眼前岔开两条小路的雪地,顾月池喃喃耳语,依旧选择了回琴瑟阁方向的那条路。
眉头微蹙,一脸深思模样,看着顾月池的背影,秋玲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顾月池和秋玲回到刚一跨进琴瑟阁大门便见兰儿正候在门前,见顾月池进来兰儿忙福了福着身子:“小姐”
见兰儿对自己福身,顾月池的眉头不禁紧紧皱着,“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屋里出来作甚?”
福了福身子,兰儿回道:“顾妈妈来了,这会儿正在里面等着呢。”
“顾妈妈?她可说有何事?”
兰儿摇摇头:“顾妈妈没说,只说在等小姐回来。”
挑了挑眉,没说什么,顾月池吩咐秋玲去取文房四宝和点心送到佛堂,便带着兰儿一起进了前厅。
前厅里,顾妈妈依旧恭谨的站着,一进门,见她未坐,顾月池不禁不依的对束草嗔道:“你是怎么当差的?怎好让顾妈妈站着等?”
看着顾月池,束草瘪了瘪嘴,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之色。
“不赖束草丫头,是奴婢要站着等的。”转身面向顾月池,顾妈妈对她福身一礼。
顾月池轻笑着上前,拉起顾妈妈有些粗糙的手,两人往椅子的方向走了两步,顾月池把顾妈妈按在椅子上:“顾
妈妈在奶奶房里怎么当差我管不着,在我这里可是一定要坐的。”
并未再做推辞,顾妈妈淡淡的笑了下,便没有再起身。
“顾妈妈方才去送三姨娘回去,与我并未搭上话。”面上露着可惜,顾月池苦笑叹道:“事事由天不由人,没想到你我不说,到底却是以如此情形呈现在奶奶面前。”
今日她请了四姨娘过来,却没想着三姨娘突然造访,更没想到两个泼妇激战正酣之时,老夫人却在门外守着。顾妈妈是明理之人,她让她瞒着老夫人,她依言而行,在老夫人跟前只字未提,这会儿事情没包拢住也怨不得她,顾月池相信顾妈妈并不会将事情算在她身上。
“听闻大小姐受了风寒,不顾外面雪地路滑,主子非要亲自过来探望。”顾妈妈也跟着苦笑了下,“事情的结果不管如何,大小姐总是帮奴婢圆了谎的,加之上回,已是两回人情。”
顾月池是打心底里想要结交顾妈妈,这会儿听她这么讲,倒觉得有些远了,想着顾妈妈只认老夫人一人为主,顾月池便摇头笑道:“何为人情?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顾妈妈笑笑,看着顾月池的目光微微有些改变,比之以往更加柔和几分:“奴婢听主子说让大小姐调查东苑走水一事。”
顾月池点头:“奶奶说此事要一查到底。”
“一查到底固然是主子的意思,不过若大小姐查出真相之后凶手不是三姨娘,而是府里几个不懂事的奴才想要烤些红薯,不小心引着了仓库,主子心中会更为欣慰。”
听顾妈妈如此说话,顾月池眉头皱了皱,对上顾妈妈柔和的眼神,她心下仿佛被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