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赵氏,她与赵朔尚远了一步,赵朔不争气,赵氏的心里该最是难受。
赵瑾点点头道:“当年你外祖母去的早,确留下手札一部,其中记述多为她对你朔舅舅的期望之意。”眼中多了几许浑浊,他叹道:“可不大材,却不可任人小觑,可不发家,却不可败家德”
“可不大材,却不可任人小觑,可不发家,却不可败家德”
默默重复着外祖母留给赵朔的话,顾月池心中微有酸涩。“可以不成材,却不能让别人小看,可以不出人头地,却不能败家败德,不求子女有所作为,但求安然度日……”深深一叹,顾月池心怀感伤:“这便是沉甸甸的父母之心,外祖母果真亦是贤良女子,可惜不曾或见。”
收起心绪,见顾月池感怀,赵瑾笑道:“莫珊妹子的性情紧随母亲大人,若想知晓她如何为人,从莫珊妹子身上便可窥见一二”
轻挑了挑眉,任心中伤感散去,顾月池点点头,转而问着赵瑾:“我今儿找谨舅舅来尚有一事要问,还请谨舅舅知无不言。”
赵瑾听得这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话你直说便是。”
看着赵瑾,顾月池沉静半晌儿,这才问道:“谨舅舅当年与潘云儿可逾越男女之礼?”
早已料到顾月池所问之事与潘云儿有关,却没想到她一上来便如此发问,先是怔了怔,赵瑾苦笑着摇头道:“我与她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纵使见了也只是吟诗作对,即便一个宫内一个宫外,最多只是
鸿雁传书,从未有过逾越。”
看着赵瑾落寂的神情,顾月池微微思量:“可潘家为何却说她是因与你之事败露这才跳井自尽的?”
脸上的苦笑更深了些,赵瑾只觉唇间干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幽幽叹道:“自她进宫之后,我与她素无往来,只每每玉儿帮着捎些书信,这些信件如今我都还留着,且都见得了光,谈何我与她之事败露?”无奈的重重摇头,削瘦的脸庞溢满苦涩,他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月池不禁惊讶:“既是欲加之罪,为何谨舅舅当年不出面言明,却要落得如今这般?”
“我本有意出面澄清,却被父亲加以阻止。”赵瑾叹了口气道:“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始于宫廷争斗,只是人死都死了,父亲怕我若再强出头,会引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
凡事与宫廷挂钩,必定不会简单,那是个鲜血荏苒之处,即使此事与自己无关,赵瑾也不能出门澄清,赵老爷子这是意欲让自己的儿子明哲保身啊
也正因如此,所以赵瑾即便是求她救出赵朔,也不曾与她提及此事。
看着赵瑾一脸无奈的样子,顾月池暗暗感叹。
他与潘云儿明明有情,在她无故冤死之后,却还要背负害死她的罪名
这个世上,到底要到哪里去说理?
赵瑾走的时候,神情依旧是落寞颓败的,吩咐秋玲给他带上早前便备好的年货,顾月池差人驾着马车将他送了回去。
安静的坐在前厅之内,看着炉火里燃烧着的木炭,顾月池思绪飞转,不停猜测着当年潘云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又是如何溺死井中的。
潘云儿玉妃元妃还有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