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告退”直起身子,秋玲又嗔了叫花子一眼:“没大没小”
挑了挑眉,对秋玲对自己的评价视若无睹,叫花子不停轻颤着自己的腿,颇有几分得意。
待秋玲退下之后,不大的屋里便只剩下顾月池和叫花子两人。放下茶杯,顾月池也不再故弄玄虚,直接问道:“今儿霜妹妹回府了,听她说在宫里曾与你谋面。”
叫花子点头应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前阵子回吏部尚书府的时候刚好赶上潘贵人省亲回宫,她自小与我感情甚好,且自怀有龙裔之后便未曾相见,老哥一直念叨着她要见我,正好那日无事,我便进宫去见了一面。”似是想到顾月池如此一问的理由,皱了皱眉头,叫花子又道:“也正因为如此,我昨儿个才能知道二小姐去了皇后宫里,继而从宫里传出消息。”
叫花子若是说话时藏着掖着,顾月池自然觉得有事,不过此时听他如此坦坦荡荡的把事情一一解释了,且他的理由合情合理,顾月池倒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看着顾月池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叫花子眼睛亮了亮,随后说道:“大小姐若还有要问的,一并问了便是。”
本就打算要问的,这会儿既是叫花子自己让问的,顾月池自然会问下去。
眉梢挑的高高的,她却之不恭道:“我要问什么你心中大约已然猜到,原本想着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过眼下情况有变,我被指婚给裕王,日后必定入主皇家,俗话说牵一发则动全身,如今朝局复杂,后宫也不消停,我不想被牵扯其中,也就只能尽量将身边的不安因素先一一除去。”说完话,顾月池的眼瞳微缩,直勾勾的注视着叫花子。
这个人,可是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她大约猜到过去他的日子过得不尽如人意,就不知他过来之后又有何境遇。
与顾月池对视半晌儿,叫花子讪讪一笑,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来:“大小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多虑了。”
顾月池瞅着他,只是眉头轻皱。
“咱换个角度想想如何
?”叫花子笑笑说道:“我当初救你之时,可不知你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那是在芙蓉阁听你跟别人说的。”
顾月池点了点头。
那日她是偶然听到孩童朗诵朝代歌,这才过去城门处寻他的,如果说他早有预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跟顾月瑶是一伙儿的。
可事实证明他们不是
抿了抿嘴角,叫花子思量片刻,似是陷入回忆当中:“我是家父老来得子,与老哥并非一母所生,只不过他娘是侧室,而我娘是续弦,因为娘入府较晚,所以我竟比兴家他爹还小上十来岁。”
侧室与续弦?
微微思量,顾月池嘀咕道:“你的意思是……你才是潘家的嫡子,而比你虚长数十岁的老尚书却是庶子?”
若是如此的话……潘家与顾家由顾振涛兴家不同,它本就是名门大户,传了一代又一代,那按照家产嫡子继承的规矩,老尚书打拼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徒为叫花子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