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顾月池只微微皱了下眉头,顾妈妈便能猜出她心中所想,此刻顾月瑶在屋里只是请安,却只字不提自己亲事,就不知顾妈妈能不能猜透顾月瑶的心思。
抿嘴而笑,顾月池又挑了挑眉,而后便进屋子。
内堂里,老夫人正靠坐在锦榻之上看着立身厅内的顾月瑶,见顾月池进来,连忙招手示意她过去。“我寻思着今儿个天冷的厉害,这才让顾妈妈过去传话,不成想人还没去,你便先到了。”
“给奶奶请安。”在锦榻前轻福了下身子,抬眼见姨奶奶脸色难看的跟老夫人对坐着,顾月池起身登上鞋榻,坐在老夫人身边。“最近一阵子我身子有所好转,多出来走走总是好的。”
待顾月池坐定,便见顾月瑶也福了福身子:“给姐姐请安。”
老夫人虽是纵容她对付三房,不过从昨日她让碧珠支开秋玲继而相见顾月瑶看来,她心里多少还有有这个孙女的,思及此,顾月池劝解自己在老夫人面前,还是要给顾月池留些情面。
“都是自家姐妹,瑶妹妹不必多礼。”笑看了顾月瑶一眼,顾月池对老妇人道:“这些日里阳儿一直都在奶奶身由奶奶照顾,奶娘实在觉得该尽上一份心力,央了我好久,我这才给带了过来。”
听了顾月池的话,老夫人的视线往后游走,最后落在奶娘身上。
低垂着头,奶娘有些战战兢兢的缓步上前:“奴婢见过老夫人,问老夫人安。”
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奶娘,老夫人笑着对顾月池道:“正好你姨奶奶这两日身子有恙,阳儿屋里当真缺个奶娘这样的人儿。”对于将奶娘关入柴房一事,老夫人上次没提,这才照旧揭过,也是只字不提。
闻言,奶娘一喜:“奴婢谢老夫人成全。”
“嗯”轻点了点头,老夫人看了眼在当屋里杵着的顾月瑶,对顾月池道:“瑶儿方才与我说起要给阳儿办满月酒宴的事儿,我寻思着这事儿跟她的亲事没隔几日,便由你跟顾妈妈一起操持。”
顾月阳的满月宴,不就是赵氏的月忌?
要大肆庆祝么?
这顾月瑶昨日进宫见过皇后之后到底找出了如何应对之法?今日为何可以如此淡定的站在这里?却只字不提有关她亲事的事情!
不动声色的抬眼睨了眼顾月瑶,顾月池轻笑道:“全依奶奶的意思便是。”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对顾月池道:“合着眼下府里是你当家,瑶儿的嫁妆也该由你打点,只不过这事儿我想交到你姨奶奶手里……”说着话,老夫人看了眼对桌坐着,却一直不曾言语的姨奶奶。
“这个也依着奶奶的意思。”轻拍着老夫人的手,见姨奶奶眉头微蹙着抬起头来,顾月池轻笑着道:“姨奶奶只管把要准备的东西列出清单,而后与我这里支了银子去便是。”
在顾月池看来,反正她打算实行实报实销,别说是姨奶奶,就算交给三姨娘来打理,她也甭想从里面捞到一丁点的油水。
姨奶奶应了是后,屋里再次变得安静起来。深吸了口气,顾月瑶对老夫人福了福身,刚喊了老夫人道是要走,却见顾妈妈从外面进来,笑吟吟的对老夫人禀道:“三小姐到了。”
一听顾月霜也来了,顾月池不禁笑了笑。
这回府里的三位小姐可是都到齐了。
经过宫里嬷嬷将近一年的调教,如今的顾月霜与以往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早已大不相同,她沉稳安静,少了平日的小家子气,反倒多了几分大气。
进得门来,她任由贴身丫头替她解下斗篷,一脸恬笑的来到屋内,恭恭敬敬的对老夫人福下身子:“霜儿给奶奶、月池姐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