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坐在老妇人身侧，看着紧挨自己最近的烤鹅，顾月池心下冷笑了声，抬眼淡淡瞥了顾月瑶一眼后她转身对身后的秋玲吩咐着：“你到外面换了慧君姐姐来，今儿便让她在这儿伺候。”

秋玲皱了皱眉头，虽心中有些疑惑，不过既是顾月池说了，她便点了点头，出去换了苏慧君进来。

进到屋内，苏慧君一打眼便看到了与顾月池对桌而坐的顾月瑶，不过此时顾月瑶正在跟低眉顺目的看着跟前的碗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就没抬头。

“都道是过了中秋离年还远吗？今日便是小年，过了这小年没几日便是新年。”老夫人说着话目光扫过桌上众人，语气低沉的道：“今年我痛失佳媳，却喜得贵孙，虽有喜有忧，到底这日子还是要过的。涛儿如今在外征战，阳儿幼小上不得桌，我们给他二人留了位子便是。”

听了老夫人的话，顾月池又看了看老夫人一侧空着的两副碗筷。

方才她还在纳闷老夫人为何要让众人多摆两张桌子，这会儿听老夫人一席话，心中倒有些释然了。

心想自己还是不够心细，日后若是当家凡事都当考虑周全，不过想着老夫人最为看重的是儿子和

孙子，顾月池知道只要事事将这二人考虑在最前面，是定然不会有错的。

随着老夫人一声令下，午宴开席。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到底是大户人家，席间只听的到碗碟碰撞的轻微响声，其间连咀嚼食物的声响也极小。

为保鹅肉的鲜味儿，桌上的烤鹅是整的，膳房的大师傅一直未曾切开。对身后的小丫头摆了摆手，小丫头端着盘子上前，只见姨奶奶拿起盘子上的切肉刀起身，而后隔着两个空位有些勉强的要切开全鹅。

“让我来吧”

到底离得最近，顾月池轻笑着对姨奶奶伸出手来。

怔愣片刻，姨奶奶轻笑着点了点头，便把刀递了过去：“大小姐当心些，莫要伤着自儿个。”

点了点头，顾月池只坐着便将眼前全鹅切开，而后依着以前在烤鸭管打零工时的样子十分熟练的把鹅肉一片片的刮下，先分了老夫人一些。

“这是我最近在书上学到的吃法，奶奶先尝尝。”从边上拿来小料，顾月池仔细摆放在老夫人身前。

笑着点点头，老夫人夹起鹅肉蘸着小料吃了一口，觉得口感比撕下来的要好些，便点了点头对众人道：“你们也都尝尝。”随即，顾月池刚刚才刮下的肉片便被几个丫头分给了几位姨娘。

又刮下一小碟鹅肉，顾月池把碟子递给苏慧君，轻笑着说：“瑶妹妹也尝尝。”说着话，苏慧君便端着小碟子到了顾月瑶身前，侧身把小碟子上的鹅肉拿箸子往顾月瑶的碗碟里拨了一些。

“这些就够了……”

本想阻止苏慧君继续往自己碗里拨肉，顾月瑶一抬眼，待看清苏慧君的容貌后不禁双眼一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