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月池的眉头不禁拧起。
见她面露不悦,叫花子忙道:“我又说错了?”
在叫花子碎嘴之时,裴慕云已然接过包裹,并且不再理他。嗔了叫花子一眼,示意他闭嘴,顾月池便对裴慕云道:“用了裴大夫所开的方子,娘身上的疮毒已见大好,可那日多食了这醉仙鹅头,半夜里她便腹痛早产,尽而竟丢了性命。”
顾月池是学历史的,曾经也看过朱元璋设计毒害徐达的野史,深知鹅肉与疮毒之症相克,不过她是现代人,到底也懂得食物即使相克却不一定能立时让人毙命的道理。裴慕云医术高超,且深不可测,现如今他来的正好,恰恰为她解惑,还赵氏之死一个真相。
“虽说鹅头是发物,不过既是夫人身上疮毒已见大好,就算少吃一些,也不会危及性命。”
听裴慕云如此说来,顾月池心下油纸包打开,裴慕云看着里面的东西,忽然他面色变了变,惊道一声不对,又拿起鹅头仔细闻了闻,“除了吃过这醉仙鹅头,夫人那日可还吃过别的东西?”
裴慕云没立即拍板说此物为赵氏致死的原因这让顾月池有些惊讶,不过既是裴慕云问了,她还是回道:“剩下的听奶娘说都是平日吃食,并无其他不该吃的东西。”
裴慕云沉声问道:“我所开的方子可是让人瞧过?”
顾月池摇摇头,“这个要问过奶娘才知。”
将手里的醉仙鹅头放下,裴慕云脸上神情不定:“定是有人看过我给夫人所开的方子。”
听裴慕云说这话,顾月池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若是有人看过那方子又待如何?”她知道,裴慕云定是在这醉仙鹅头上发现了什么端倪。
裴慕云脸色一僵,说道:“我所开方子里有一味食疗药材,名曰春芽。这春芽乃是发物,却又是补阳滋阴之上品,用于疮毒可诱导疮毒之症早日痊愈,可缓解肌肤毒素,可健脾开胃,增加食欲,乃是孕妇最好的药疗之物。”
裴慕云在说的时候,顾月池一直在仔细听着,听到这里她便问出现在疑问:“不是说疮毒之症不能与发物同食?”
淡淡的摇了摇头,
裴慕云解释道:“春芽与鹅肉一般,皆为发风之物,不过它比之鹅肉多了一定药效,引之所用以毒攻毒可有利诱导疮毒之症早些痊愈。”低头一叹,裴慕云苦笑道:“我在镇国将军府住了不是一两日,又怎会不知这个大宅院里不太平,所以当初给夫人开方子之时便想到相克一事,我之所以选用春芽,无非是忌惮有人以发物作祟,籍此保夫人孕期无忧。”
此时此刻裴慕云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防不胜防
努力消化着裴慕云所说的话,低头想了想,顾月池又问道:“那有无可能是因为吃了这醉仙鹅头,所以才使得娘提前动了胎气,继而引发早产?”
裴慕云摇头:“这春芽的几大药效之中,尤止崩为最,夫人之死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