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了姨奶奶一眼,顾月池瞳孔放大些许,转身便去到二姨娘身侧跪坐下来:“今日我便在这儿守着,爹若一日不归,娘便一日不葬。”
过去的顾月池或许什么都能忍,但是如今关系到赵氏,她便什么都忍不得。
只要顾振涛不回来,赵氏绝对不会下葬,在这件事情上,她绝对不会让步,打死都不让
今日的顾月池,给了众人太多的没想到。
早前在老夫人决定将赵氏下葬之前三姨娘便提起过顾月池会反对,不过老夫人当时说的是顾月池生性懦弱,只要话说到点子上,一定会让步。可事到临头时,她的执拗,却让众人全都惊得下巴全都落了地。
姨奶奶和三姨娘离开之后,灵堂内众人皆都时不时望向顾月池,久久不曾言语。
虽然外面披着披风,到底里面穿得少些,一直在灵堂里跪着,顾月池的身子怎会吃的消?不多时,秋玲去而复返,在她手里自然多了顾月池要穿的衣裳。
跟二姨娘交代一声,顾月池便随秋玲一起到偏堂换上衣裳。
“昨儿小姐吩咐的事儿潘安已然办妥,东西奴婢方才没带进来,搁在屋外空置的水缸里了。”将衣裳穿妥之后,秋玲便又开始往顾月池身上套着孝服。
伸手拿起白色的孝帽戴好,顾月池点头道:“先在那搁着吧。”
将孝服穿妥,顾月池回到灵堂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赵氏遮面的五彩祥云被拉起,遮住她无比憔悴的面容。顾月池知道,赵氏的脸色再也无法变回以前,她想记下娘亲最美的笑容,而不是现在的遗容。
顾月池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是大楚王朝未来的十一皇妃,此刻死去的人是她的生母,合着她不让葬,姨奶奶带来的人便没人敢上前。院落里显眼的红木棺椁静静安放,应老夫人之命打算来给赵氏送葬的一群下人皆都聚在一起,姨奶奶和二姨娘走时并未提及他们如何,此刻他们在这儿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老夫人过来灵堂的时候,顾月
池早已行孝于赵氏灵前,见老夫人进来,二姨娘暗地里拽了下顾月池的衣角,然后扶着有些酸疼的膝盖起身对老夫人福了福身。
抬眼先看了老夫人一眼,顾月池握着烧纸的手紧了紧,还是勉强起身,也跟着福了福身子。
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顾月池此刻已然把心横下,势必将赵氏尸身留置顾振涛回京之时。
静静的看着顾月池,老夫人沉声道:“我昨儿夜里回去后仔细想了想,合着你娘还是该今日下葬,可方才你三姨娘与我说,你嚷嚷着不准,可有此事?”
老夫人说话的语气虽慢,却又有些冲人。
她乃是一家之主,如今顾家由她当家,合着府里的事情就该她一言九鼎。此刻当着府里上下这么多人,明眼人不用想也知道,就算忌惮顾月池的身份,老夫人这会儿说话也断不会有好声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