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刚刚收走药碗,外面便见智慧大师缓步而入。先是微微蹙眉,却只是片刻,顾月池便双手合十与之对礼。
一双小眼睛笑眯眯的扫了眼桌上的,智慧大师对顾月池问道:“因佛事繁忙,自大小姐来到开国寺后老衲一直不曾来见,也不知大小姐在此过的可舒心。”
除了是开国寺的主持方丈,还要兼职安宁寺,他能不忙才怪。
“一切倒也还好,承蒙大师挂怀。”顾月池笑笑,与智慧大师一起往桌案边的圆桌处走去。
两人刚刚落座,便见秋玲回来了。赶忙上前给两人倒了茶水,秋玲恭敬的退到一边候着。
口中苦味犹在,顾月池端起茶水喝了两口,见智慧大师并未喝茶,只是小眼聚光的对自己笑着,她丝毫不以为然的挑挑眉。继而问道:“我有些不明之事想要请教大师,还请大师解惑。”
智慧大师点点头:“只要老衲能解。”
“大
师一定能解”自信的笑笑,梨涡浅显,顾月池先是问道:“敢问大师,何为后命?”
后命这个词还是顾月池从智慧老和尚那里听来的,若他说不能解,那只能说明这老和尚不太地道。
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顾月池片刻,智慧大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示意秋玲先出去。待秋玲出去后,他才反问顾月池:“大小姐以为何为后命?”
顾月池淡淡一笑,道出心中所想:“我以为……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智慧大师笑:“若老衲也说是字面上的意思,大小姐该做何感想?”
“上次去请大师之时,我便与大师多少讲过一些将军府的内院之事。”静静的坐着,顾月池又喝了口茶,以玩笑的口吻轻声询问:“大师以为,以我的性子,堪得母仪天下?”
老和尚说她是后命?
现如今凌潇潇有了沈慕雪,她自是孑然一身,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参加明年的宫中选秀。没有了进宫途径,她充其量只是镇国将军府的嫡亲小姐,谈何来的后命?
低眸笑着,智慧大师的笑容在嘴角慢慢绽放,灼灼其华:“能不能母仪天下,大小姐说了不算,老衲说了也不算……”抬眸看着顾月池,他食指向上指了指:“这个要老天说了算。”
顾月池眉头紧皱:“我自己的事情,何以我说了不算?”
笑容中隐没神秘莫测,智慧大师道:“老衲只能说这是命数,大小姐难道可以改变命数不成?”
咂了咂嘴,顾月池依旧蹙着眉头。
命数这东西似有似无,如梦似幻,根本就是玄之又玄,她要都能改了,早成仙了不是?
“我不问后命了。”微微静窒片刻,想起那次买书之时那个老婆婆说过的话,她转而又道:“大师与我解释下何为非帝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