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风尘仆仆,小姐还是快些洗了,好早些歇着……”端着一盆水进屋,秋玲本想着让顾月池洗洗再睡,却见她早已歪在床榻上睡熟了。轻轻将脸盆放在架子上,秋玲蹑手蹑脚的上前给顾月池盖了被子,复又小心翼翼的退出屋去。
马车上的行李刚刚卸下,这会儿自家主子既是睡了,她正好过去将东西归置一下。
也不知睡了过久,顾月池自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不同以往的床榻饰物,顾月池伸手捏了捏眉心,轻轻嘤咛一声,又疲惫的闭上双眼。
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顾月池感觉到榻前有人,便闭着眼睛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地方换了,更漏不在原来的地方搁着,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什么时辰呢?”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凌潇潇满是戏谑的声音传进顾月池耳中:“大约申时吧”
“到没想到我居然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杏眼猛的睁开,凌潇潇那张妖孽的脸孔映入眸中,顾月池半晌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眼皮一低,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你怎么在这?”其实话问出口,顾月池便又觉得问的多余了些。
她离开京城时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凌潇潇话别,不过长乐公主跟他是兄妹,再加上有裴慕云跟着,无论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都能轻而易举的知道她们在开国寺中。
秋天了,凌潇潇手里的扇子仍在,不过打开的时候少了。
“长乐没给你提起?本来到此地常住的是我,可她偏嚷着要来。实在拗不过她,母后这才依了她的意思,让她过来开国寺。”实在没想到长乐公主居然给他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眉开眼笑的看着眼前的顾月池,见她脸色尚可,他似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退后两步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他道:“我只是比你们先到一步而已”
顾月池扫了凌潇潇一眼。
本来她临时离开京城未给凌潇潇
消息还觉得有些不妥,感情这家伙来这里也没提前知会她一声。心思一转,想到灯谜擂台上跟沈慕雪的一面之缘,顾月池又觉得释然。
心下想想人家心中早已入住了别样才女,去哪里不去哪里,与她又有何干?
见顾月池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凌潇潇瞪了她一眼,还真就恶人先告状:“你这丫头来开国寺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眉头皱起,顾月池嫌恶的瞪回凌潇潇:“你来开国寺也没见知会我一声啊”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瞪着顾月池半晌没做声,凌潇潇起身上前,笑着伸手揉了揉顾月池有些乱的发髻关切问道:“来时听说你身子不好,这几日一路行来,可觉得有什么不适?”
“一路上有裴大夫在,倒也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