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这里了么?”
依立床前,望着外面细雨绵绵,顾月池深深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自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生活在琴瑟阁内,生活在这个院子里。在这里,她经历了此生的彷徨和无奈,也得到了一对真正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爹娘。
想起凌潇潇超级自恋的样子,顾月池不禁莞尔,轻笑过后再思量,徒留的却只是心中一抹苦涩。
再有顾月瑶,那个表面上极其自负,背地里却及其自卑的矛盾女子……她第一次见她也是在这儿啊
外面秋雨如丝,屋里顾月池只是出了一会儿神,再回头却见秋玲正盯着自己瞧,微微蹙了蹙眉,她轻启朱唇,问道:“有事?”
秋玲点点头,自袖袋里取出一封书信,或许是在袖袋里装的,那封信看上去皱皱巴巴的。信封上因为淋了雨微微有些浸湿,漆黑的墨迹虽弥散开些,却清晰看见她的名讳。
眉头未曾舒展开,顾月池并未上前,只是以眼神询问秋玲。
“这……”低眉瞥了眼手里的书信,秋玲轻道:“奴婢适才想着小姐一去几个月带的东西必不会少,就打算到外面去寻两个箱子来,路上便遇到了弈天公子……”
经过多日心病折磨,顾月池早已对这个名字产生抗体,虽有些惊讶于弈天此时居然给她书信,顾月池却并未表现出来。
“小姐,这信……”
顾月池迟迟未动,秋玲手里拿着信,倒有些进退维谷了。
“搁在桌上就好”语气不冷不淡,到底没有去接信,顾月池转身继续观雨。
顾月池这阵子以来的纠结,秋玲全都看在眼里,此刻见她如此反应,秋玲小嘴微翕,轻手轻脚的将信放在桌上,便福了福身子:“奴婢去收拾了。”
“去吧”依旧没有回头,顾月池轻声回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月池才转回身来,看着桌上那封皱皱巴巴的书信,她缓缓踱步桌前,脸上平静无波。
曾几何时,她曾无数次憧憬收到弈天的书信,或许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时至今日,这封信就摆在跟前,她却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欲望。
许久过后,她将心掂在手中,犹豫片刻,终是身子一转,信封落入边上的脸盆之中。
墨迹弥散,字迹瞬间消弭,她不知信中所写为何,此后永远也不会知道。
脑海中浮现出顾月瑶与弈天相处时的情景,顾月池轻声喃道:“心不在此,便不必强求自此顾月瑶人离,心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