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池略一想,便点头应下。不过她还是将丑话说在前头:“我会照你所说的去做,不过头最后会落到哪一步,便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叫花子叹道:“尽人事听天命,虽今日潘家人让我寻你求情,但此事牵扯到皇室,只恐后面还有他人操控。我那老哥在朝为官几十载,勾心斗角看的多经的也不少,想必出赵家一事前他也该多少想到这一点才对。”
“仔细说起来潘老爷子也不是简单人物,吏部尚书做几十年不曾动职,与其说是功参造化,倒不如说他老人家手段了得。”对于叫花子的话,顾月池亦有同感。
伸手捏了捏眉心,回头见顾月池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瞧,叫花子又恢复了以往模样,又喝了口水,他十分随意的挠挠头,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抬眼多看叫花子两眼,她问出心中疑惑:“既是官宦人家,为何你却沦落街头以行乞为生?难道你与常人不同,有忍冻挨饿之恶趣味?”
白了顾月池一眼,叫花子大大咧咧的道:“你才有忍冻挨饿的恶趣味呢”
撇了撇嘴,顾月池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跟他抬杠。知他是不想现在说,顾月池也就不再徒劳多问,只说再见凌潇潇时会帮着潘家说些话,她便
起身出门,准备到外面透透气。
大热的天气里没见太阳,倒显得湿濡濡的让人格外难受,说是到外面透透气,可外面的天气却一点都不凉爽,
带着秋玲走出屋子没多远,便见碧珠从赵氏院子里出来,抬眼见顾月池在不远处,碧珠面色怔了怔,踌躇片刻,便又向着她们主仆二人走来。
“奴婢见过小姐。”
碧珠低垂着脑袋上前,恭恭敬敬给顾月池行礼。
顾月池让她去送信,后又被赵氏逮着,再后来她又被调了回来……初时也许她不甚了解顾月池的心思,这几日赵氏不在,她静下心来想想便不难发现其中端倪。
看着碧珠低眉敛目的样子,顾月池想了想,后对秋玲摆了摆手:“你先回吧,让碧珠跟着便是。”
看了碧珠一眼,秋玲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是,便对顾月池福了福身子退了回去。
有些惊讶顾月池居然会留下自己,碧珠小嘴微翕,抬头看着顾月池的双眼里满是不解之色。
又多看了碧珠一眼,起步往大门处走着,顾月池轻声问道:“碧珠心中可有不解之事要问我?”
面对碧珠时,顾月池的心绪十分复杂。她算她的半个救命恩人,可惜的是不能为她所用。不过话说回来,她让碧珠送信是要赵氏将她调离自己身边,不过那封信没送出,赵氏却因此允许她出入禁苑,这也算意外收获了。
低眉顺眼的跟在顾月池身后,碧珠小声嗫嚅道:“小姐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奴婢不敢妄言。”
“是不敢妄言啊”合着她已然悟透了整件事情……如此喟叹一声,顾月池抬脚迈过琴瑟阁大门的门槛,向着四苑方向缓步而行:“你可知我为何不能见容你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