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厅里,秋玲正在准备早膳,跟顾月池先请了安,她继续低头摆好碗筷。
安然落座,见秋玲递来的事竹筷,顾月池笑了:“你这丫头做事倒挺上心。”
镇国将军府里家主们用膳时所用的筷子,皆是上好的白牙玉箸。东西是好东西,可夹东西的时候总是滑不溜秋,顾月池就是用着不顺手,这事她只跟秋玲提过一次,没成想今日便给换了竹筷来。
“事关小姐饮食起居,奴婢做事怎能不上心?”眼睛半眯着,秋玲开始给顾月池布菜。一边布着菜,秋玲一边说道:“适才奴婢接膳的时候,见着潘安了呢。”
说完话,她
给顾月池添了一筷子热菜。
顾月池抬头,面露惊愕之色:“他何时回府的?”这家伙回来后居然不来复命,难不成是都给输光了?
秋玲将筷子放好,回道:“该是才回的,跟饿死狼似地,这会儿正在膳房找吃食。”
微微一思量,顾月池低头喝着肉松粥,吩咐道:“你过会儿去找他,让他吃饱了来琴瑟阁见我。”
“奴婢知道了。”秋玲笑笑,放下手里的筷子,便不再多说什么。
秋玲布菜的时候,碧珠一直在边上看着,等她放下筷子,却见碧珠上前又拿了个碟子,将顾月池菜碟里的豆芽菜仔细的都给拨了去。“小姐是不吃这些的。”
见她如此动作,秋玲面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几个月都是她在伺候着顾月池,对于她的喜好还是知道些的,就像这豆芽菜,她每次都会吃些,从来都没说过不吃。
微微蹙眉,抬眼睨着碧珠,顾月池道:“我现在可跟你说过不吃这些?”
碧珠心里一惊,才想起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顾月池忘记了一切过往。
静窒半晌,碧珠方才艰涩的开口:“奴婢这阵子没在小姐身边,不知小姐口味有了变化,是奴婢疏忽了。”
看碧珠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想起适才她不顾秋玲颜面的做法,顾月池不禁在心底暗叹了一声: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
碧珠一直在琴瑟阁当差,还救过主子性命,即使是在面对同等丫头时,她心中也尽是优越感。想想以前,她跟在顾月池身边处处受人白眼,现如今顾月池有赵氏这个靠山,在府里的地位自然不能跟以前同日而语,好不容易翻了身,合着她这个当奴婢的也能扬眉吐气了。
碧珠若留在这里当差,就算秋玲委曲求全处处避让,她怕是也不会领情的。
此时不是长久之计啊
想到这些,顾月池便暗暗做出决定。
在不伤害碧珠的前提下,她要让碧珠在试用期间便被赵氏给调回去。
至于怎么个调法,还需她好好想想。
用过早膳,叫花子也被秋玲喊了过来。
叫花子刚一进屋子,便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散空气中,微微皱了皱鼻子,正在桌前提笔练字的顾月池抬头看向他,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只见他头顶两只熊猫眼,唇边尚有来不及刮掉的胡茬子……
看着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顾月池不禁低叹一声:这家伙还真是做叫花子的料,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形象,邋遢的一塌糊涂。
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知道顾月池在笑什么,叫花子却丝毫不以为意,“笑吧,笑吧,我慢慢等着你笑完再说话。”双臂交握,叫花子靠坐在椅子上,作势便闭上眼睛打算补眠。
咯咯的笑着,累的手中毛笔的墨汁都被一下下的颤了下去,顾月池半晌儿才止住笑,回归正题问道:“可有什么收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花子瞥了顾月池一眼,又看了看桌子边上站着的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