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聚福堂,迎面而来是一股子燥热之风,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前,头顶炽热烈阳,顾月池不觉燥热,只是静静站着。
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过几日待到赵家老爷子发丧之时到赵家去拘提赵朔的人十有八九会是吏部尚书府的人。眼下她还没想到权宜之策,可对方貌似对为潘云儿报仇十拿九稳。
“想必他们早已知道凌潇潇和赵家的关系很僵吧”喟叹一声,顾月池想起老夫人要她跟赵家划清界限的坚定模样,她不禁心冷了几分。
都说人情淡漠,可有时候沾亲带故的冷比之人情之淡漠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事明摆着老夫人是在提醒她不可插手啊
“小姐生病了么?”有些好奇顾月池为何半晌不动,跟着她身后的秋玲凑上前来,露出一脸惊色。
暑伏天气,热的人心里发慌,可顾月池白皙的手臂上这会
儿却密密麻麻都是鸡皮疙瘩,让人看上去不由联想到她身子有恙。
“没碍的,别大惊小怪的。”迎上秋玲担心的眸子,顾月池嗔怪一声又笑笑,“赶紧回吧,我乏了。”
“呃?”心想顾月池才刚起来没多久,这会儿居然又要睡?秋玲赶紧撑起伞来,主仆二人准备返回琴瑟阁。
正午的盛夏是最热的时候,主仆二人走了没多久便觉衣襟汗湿。没有走以往回琴瑟阁的路,秋玲特意选了条有林荫遮阳的小路带着顾月池往回走。在快要抵达琴瑟阁的时候,悠扬的箫声传来,使得顾月池不禁微微伫足。
跟在顾月池身边这么久,顾月池的心思,秋玲多少明白一点。“奴婢带小姐这会儿走的是偏院,往里数三个院子,大概就是弈天公子所住的禁苑。”
“难怪了。”脸上泛着苦笑,顾月池喃喃道:“平日里在琴瑟阁里是听不到箫声的。”
“是”轻应了一声,秋玲并不催促,只是安静的在边上候着。
大约静站了几分钟,听着箫声停歇,顾月池转身,“走吧”
“既是走到这里,小姐何不过去瞧瞧?”秋玲忙跟了上去,指着身边的一条小路说道:“从这条小路往里走,大约转两三个弯便能过去。”
微微笑着,顾月池停下脚步睨了秋玲一眼:“你这毛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过去了。”
秋玲低下头来,顺眉顺眼的叨咕:“奴婢不会跟别人说的。”
抬手弹了秋玲个脑瓜蹦,顾月池笑的更开了些,“我此刻乏的很,没心情下棋。”说完话,她转身便往琴瑟阁的方向走去。
仔细算算,自从遇劫被救回之后,她一次都还没见过弈天。说不想见是假,不过眼下赵家的事情尚未处理好,赵氏情绪低落,她这个做女儿的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她动气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