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对人家有事相求,就该先认真下完这盘棋,这多少也代表对人家的尊重。终是静下心来,顾月池眼观棋路,脑海中不算推演着棋路。
欧五爷乃是棋中高手,每走一步都让顾月池绞尽脑汁想法应对,唯有如此她才不至于输子太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顾月池额际泌出细汗,最后终是无奈一笑,将手中棋子放回罐中:“欧五爷手法高明,月池自愧不如”
虽还有后手两三,但胜负已分,眼下与其再垂死挣扎,倒不如明智一些,直接缴械投降。
“顾小姐的棋艺也很精湛”如是夸奖着,欧五爷面带笑容,甚是满意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
迎合着欧五爷的笑脸,顾月池也在笑着。
渐渐的,她笑容微敛,准备如裴慕云所说的,求欧五爷帮忙。
“顾小姐的事情适才慕云已然与我提过。”出乎意料的,在顾月池尚未开口之际,欧五爷倒率先开口说道。
裴慕云适才明明说让她自己来求的,却没想到帮她说了。
眉头微蹙,顾月池问道:“就不知他都跟欧五爷说了些什么?可仔细解释过了?”此事牵扯到吏部尚书府,吏部尚书在朝中为官几十年,自不是简单之辈,顾月池怕欧五爷帮了她的忙,反倒惹得一身麻烦。
“多少说了一些。”点点头,茶盏见底,欧五爷放下茶盏,顾月池提起袖摆亲自将茶盏注满茶水。
放下茶壶,顾月池小声提醒:“实不相瞒,
此事牵扯到吏部尚书府。”
欧五爷点头,拿了一小块杏仁酥浅尝辄止:“这个我知道。”
看来裴慕云把底子都交了。
嘴角微扬,顾月池深吸口气问道:“那欧五爷的意思是……”既然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人家,现在她想知道的是人家在权衡利弊得失之后是否决定出手相帮。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欧五爷笑了:“顾小姐只管准备文房四宝便是”
“这就准备。”对候在兰室外面的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的转身便消失在转角处,不多时他去而复返,手里多出文房四宝。
欧五爷并未多做什么,只是草草的写了个条子,随后他招呼一个随从上前,将条子递给顾月池:“顾小姐可派人与他同往刑部。”
纤手出袖,顾月池接过条子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见其上只书赵家有丧,便再无其他。
只是区区四字,便能解她燃眉之急吗?这条子送到刑部之后当真能起到作用?
心中将信将疑,不过想起裴慕云说过的话,顾月池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便让秋玲喊了叫花子来,让叫花子拿上条子跟着随从一起前往刑部。
手里拿着顾月池给的条子,身边跟着欧五爷家的冰块随从,叫花子这趟去刑部,心里那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现在人家是主子,他有话在心口难开,只得勉为其难走上一遭。
在叫花子走后,顾月池并未直接离去,而是继续跟欧五爷下棋,奇怪的是每局下来,她都是以败负告终,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