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吏部尚书府要找赵家晦气?我要回赵家”赵氏脸色晦暗,情绪不稳:“不管过去如何,如今死的那个人是我爹,活着的时候我心眼不通不曾尽孝,我不能让他死后还受欺辱,只要我回去,有你爹的面子在,谁若想欺我赵家无人,必会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忙蹲下身来拿起赵氏的绣鞋,顾月池忙安抚道:“女儿只是听说,不一定就是真。”
赵氏赤足而立:“世上没有空穴来风之事。”
“我去”声音陡然提高,顾月池把绣鞋放在赵氏脚下:“奶奶说起娘亲身怀有孕,切不可过去,省的犯冲,此一行便由女
儿代劳吧”
因孕期反应的缘故,赵氏的脸色泛黄,比之以往显得更加柔弱了,仰头看着她,顾月池心中柔软莫名。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亏欠她前身的,但在两世当中,却给了她最多的母爱。此时该是她最无助之时,她该为她分担一些。
尽力安抚好赵氏的情绪,吩咐奶娘仔细伺候好赵氏,顾月池便到前面跟老夫人请命。
老夫人本就没打算让顾月池过去,这会儿听她说要去,难免有所阻拦。怎奈顾月池明言,若她不去赵氏便要亲自去,一听这话,老夫人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道是顾家哭丧的人明日一早过去,让她今日务必回来。
点头应了是,顾月池便回琴瑟阁让秋玲选了件素净的长裙换上。将身上首饰去除,仔细检查一番,在确定没有昭显之物后,她这才带着秋玲出了琴瑟阁,到门外准备乘坐马车离府而去。
早前顾月池乘坐的马车尚还停在府外,叫花子则百无聊赖的跟门房的几个家丁絮叨着,见顾月池和秋玲出来,他扔下嘴里叼着的草屑,三两步迎了上去。
“我们去兵部”
看了眼叫花子,顾月池只说了去处,便先行一步上了马车。
赵朔还没救出,她去赵家做什么?顾月池跟老夫人说是去赵家,无非是为了给赵氏安心。
“走着”早从门房听说了赵家来报丧之事,叫花子并未多问什么,遂登上马车跟从而行。
顾月池允诺赵家两位舅舅会让赵朔出狱替她外公发丧,嘴上说的轻巧,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最是清楚,眼下解决赵家和吏部尚书府的事情不易,她能做的只能是去请顾振涛出面,先保赵朔出狱。
马车上,叫花子见顾月池一脸凝重,不禁问道:“发生什么要事了么?”
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顾月池回道:“外公殁了,眼下小舅舅还在狱中,我要需想法子把他先揪出来。”
点点头,叫花子了然道:“你这是要去请将军大人出面?”
蹙眉看着叫花子,心想这家伙这次怎么这么多问题,顾月池反问:“你觉得以我的面子能从刑部大牢里提出人来么?”
叫花子咕哝一声,揶揄她道:“提出来才怪”
心中讪讪然,顾月池挑挑眉便不再说话。
顾月池不再说话,秋玲自更没话说,马车还在吱吱前行着,叫花子有些无所事事起来,有些无聊的靠坐在车厢上,他寻思了一会儿,又有些好奇的问着顾月池:“前次你被救之后我曾跟着十一皇子到兵部去过,看那里一会儿一战报的情形好似边关还有战事。”
“边关还有战事吗?”眉头微蹙,顾月池一脸疑惑的看了两眼叫花子,见他对自己点头,她闭上眼睛,有些疲乏的靠在车厢上,道: “或许吧”她对边关之事素来不闻不问,知道的自然有限。
见顾月池如此模样,叫花子皱眉道:“你亲爹的事情你都不过问的吗?”
感觉到叫花子惊异的目光,顾月池睁开眼睛,对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微微蹙眉,她撇撇嘴,不以为然道:“镇国将军府里往上有奶奶惦念,往下有几位姨娘思念,中间还有两个妹妹挂念,爹的事情少我一个人过问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