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兰原本就是三房的丫头,自夏香出事后,由她顶了照顾顾月瑶的差事。揣度府中形势,她深知顾月瑶处境堪忧,这才急着为顾月瑶说话。
关于这一点,顾月池是清楚的,倒也见怪不怪。
有气无力的笑笑,顾月池感激说道:“有劳妹妹了。”
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即是人家如此做了,顾月池觉得便应该面儿上道谢。
“姐姐遭逢大难,该是何等心惊,做妹妹的帮不上什么,就只能如此。”语气里颇为无奈,顾月瑶笑着:“如今姐姐吉人天相,我必会到菩萨面前还愿。”
定定的看着顾月瑶,顾月池心思转了转,不知她心中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她如此大费周章,一是要在众人面前博个好名声,那其次呢?既是顾月池不去想,也知道顾月瑶必是有所图的。
在这个世上,人们为何要活的如此复杂呢?
“凌……”想到皇后娘娘有意让顾月瑶与自己共侍一夫,无奈一叹,顾月池又问:“十一皇子可是去平阳候府了?”
顾月瑶道:“不只是十一殿下去了平阳候府,连父亲也过去了。
”
提起平阳候府,顾月池不禁心头凛冽
就在刚才,在梦中,她还梦到单成,如此登徒子,实则当诛
“平阳候府虽不及往日繁盛,却也是名门之后,现任老侯爷常在朝中走动……”面露忧色,顾月瑶喃道:“看来这次势必是要撕破脸了。”
顾月池挑眉:“瑶妹妹的意思是……”
顾月池很累,累到即便坐着却不觉丝毫轻松,顾月瑶很聪明,除了做错太西湖一事外,其他事情皆都做的滴水不漏。此刻她没心思,也没力气去猜她心底在想什么,便直接问了出来。
苦笑着,顾月瑶摇头:“我哪里有什么意思,只是虽未过门,我却已是平阳候府之人,倘若此事处理不好,日后恐怕嫁了过去,也会凄苦度日。”说话间,顾月瑶早已泪于睫上。
顾月池总算反应过来顾月瑶说此话的意思,此事一出,单成想要全身而退已无可能,虽对她是未遂,不过他对其她女子犯下的罪恶却是证据确凿。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平阳候的子嗣经此一事将军府跟平阳候府必定不睦,顾月瑶若是嫁过去一定会被嫌弃
顾月池暗自思忖:眼下她既然开口,想必是要提退亲一事。
早前顾月池还在好奇皇后娘娘既然安排了她当平阳候嫡次儿媳,又如何反悔让她嫁给凌潇潇,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眼下看来顾月瑶是想籍此事退亲。
讪讪暗笑,顾月池憔悴的闭了闭眼,静了静心气,她抚上顾月瑶放在自己膝盖上的纤手,柔声道:“瑶妹妹放心,虽遭逢此难我受罪不小,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此事我会酌情与爹爹和表兄求情。”
显然没想到顾月池会如此应对,顾月瑶愣了愣,反问:“姐姐的意思是……”她适才把话已经点的十分清楚,顾月池若不是脑子有问题,一定能够听的明白,可现在她居然如是说,这大大的出乎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