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庶之间不是向来争斗过活么?为何赵朔一无所有了,赵瑾却依旧为其忙前忙后?看着赵瑾愁眉不展的样子,顾月池心中有丝疑惑,不过心想此人为人忠厚老实,或许念着骨肉亲情也说不定。
恰巧秋玲上了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顾月池见赵瑾仍旧愁容满面,且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暗笑他死心眼,既想要她帮忙,有不想将内情明言,暗暗摇头,她问:“舅舅可知望江楼的主人是谁?”
抬眼看向顾月池,赵瑾面露疑惑:“不就是凌公子?”
凌公子?
看来他还不知凌潇潇的真实身份,不过依着她对凌潇潇的了解,那厮恐怕是念及赵瑾的身份才请他在望江楼当账房先生的。
将茶杯放下,顾月池又问:“像今日舅舅所遇之事,去找十一皇子最为合适,为何你却在此等了我多日?”
十一皇子回到京城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京城之中的各种势力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消息,为何这赵瑾就算火烧眉毛了,也只是在此等她,而不是直接去找十一皇子帮忙。
她是将军之女不假,不过若是跟凌潇潇的皇子身份比起来,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镇国将军官职再大,说破大天来也及不上当今圣上的第十一子不是?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赵瑾脸黑了一下,似是有难言之隐。
顾月池倒也不急,赵朔虽说是她舅舅不假,不过跟她娘的感情可就有够差了,反正有的是时间,她可以等着,就不知赵瑾能不能等了。
顾月池看上去是在悠闲品茗,实则是在等自己的回话,心中明了这点,赵瑾轻咳一声,脸色泛红:“说起来惭愧。”
“哦?”面露惊疑之色,顾月池洗耳恭听。
赵家到底对凌潇潇做过什么惭愧之事?
赵瑾略一沉吟,嗫嚅道:“此事若论起来要从玉儿的身世说起。”
顾月池大致知道赵瑾要说的是什么了。
将玉妃的压子身份对顾月池说明,赵瑾继续讲述着过去发生的事情:“……当年玉儿撞死宫廷之后赵家本该出门保下十一皇子,可因玉儿与赵家实无血缘亲情,此事我才一提起便被府中众人以此事牵扯到皇后,而皇后正在盛怒之中给压了下来。”
“呵——”
顾月池不禁冷笑。
即便没有血缘亲情,玉妃也是在赵府长大的,十几年朝夕相处,难道还不足以让赵家保下凌潇潇?心下想想,顾月池又有种要抓狂的冲动,或许在他们眼里,玉妃不过是为赵家谋求荣华富贵的一个棋子,玉妃殁了,没了利用价值,根本不值得他们出门去得罪皇后娘娘。
赵氏曾跟她提及,那个时候顾振涛在边关镇守,她已入佛堂,对外事不闻不问,待她得知玉妃薨殁的消息时,凌潇潇早已被流放边关。当时她并未提及赵家如何,现在想来她不与自己娘家走动或许也有迁怒此事的成份在内。
赵氏在恨,她恨赵家人如此势力无情。
“十一皇子被流放边关之后,玉妃身边伺候的宫人曾到府上求过父亲,让他差人多多照料,可……”摇了摇头,赵瑾叹气道:“府中从没了宫中倚仗,各房正忙着分家夺产,谁又顾的这些?我身为庶子,有心无力啊”
他不是不去求十一皇子,而是实在没脸去求十一皇子帮忙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