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有了身孕之后作息改了。”一边轻笑着,顾月池接回水杯,又倒了一杯白水晾在边儿上的小几上。
门前的竹帘被掀起一角,秋玲十分谨慎的透着门竹帘的缝隙向里望了望,见赵氏醒着在跟顾月池说着话,她心中微微安定了几分。
推门而入,她对赵氏福了福身子,道“三姨娘求见。”
“三姨娘?”秀眉微蹙,顾月池对赵氏道:“对瑶妹妹的惩罚,奶奶全都依了爹,她知道这会儿求奶奶无用,八成是来为瑶妹妹跟娘求情的。”
点点头,赵氏也如此认为。
伸手拿起一边的春衫披在身后,赵氏道:“让她进来吧。”不将顾月瑶送官已然是网开一面,此刻她却还想求情,简直是得寸进尺,她倒要听听三房能用什么理由来说服她改变心意。
须臾,秋玲去而复返,她身后跟着的自然是三姨娘。如今的三姨娘,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一脸的忧郁之色反倒显得格外沉闷。
“奴婢见过姐姐。”虽然刚刚才在前厅见过一面,不过三姨娘还是福了福身子,把手里的上好补品交给一边的顾月池:“这是奴婢托人从宫里寻来的安胎药,平日里吃了,对姐姐的身子有益。”
“让三妹妹挂心了。”对秋玲使了个颜色,示意她给三姨娘搬个座椅,赵氏看向三姨娘:“却不知三妹妹找我何事?”
“姐姐。”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三姨娘并未落座,而是屈膝对着赵氏便跪了下来:“瑶丫头少不更事,管教下人不利确实该罚,老爷已然在罚她抄写,修身养性过后,再做事情她自然会三思而后行。”泪珠滑落眼角,三姨娘拿手里的帕子拭了拭,接着道:“还望姐姐念在奴婢就这一个女儿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
早已猜
到三姨娘是来帮顾月瑶求情的,听她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月瑶要被凌迟一般,心底暗暗冷哼一声,顾月池没等赵氏开口,便佯装不解的问道:“做错事不是要罚的吗?瑶妹妹只是被爹罚写,又不是下大狱,哪里来的三姨娘这般紧张?”
肩膀一僵,三姨娘泪意涟涟的看着顾月池。“大小姐难道不知?待老爷寻到了好人家,就会把瑶儿嫁出去。”
有心把自己的亲姐姐推到湖里淹死,只把她嫁出去不觉得太便宜她了么?
“三姨娘也说爹要为瑶妹妹寻个好人家了。”静静的注视着三姨娘,顾月池淡淡说道:“身为女子总有一日是要出阁的,若果真能寻的到好人家,那嫁出去未尝不是好事,三姨娘该替她庆幸才是。”
“可……”有些哀怨的低下头,三姨娘道:“瑶丫头心气甚高,加之智慧大师说她有富贵之相,本想参加明年选秀好为家族争点荣耀……”
又是智慧大师
顾月池不禁眉头蹙起。
老和尚说顾月瑶是富贵之相,还说她是天乙贵人相呢。
听三姨娘话说到这里,赵氏终于开口问道:“那妹妹的意思是……”
转睛看着赵氏,三姨娘梨花带雨的道:“就姐姐饶过瑶儿这一回,在以后的日子里,奴婢一定好好教导于她,让她好参加明年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