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带着龙雪和一群丫鬟婆子出门,府门口见秦氏焦急不已,心里暗喜,便忍不住上前嘲讽几句,“姐姐这是在等老爷吧,也不知道娇儿这孩子怎么样了,只是这乱|伦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就算这次能逃过一劫,只怕日后也难做人了。”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秦氏气的脸色一白,就要反驳,却听有小斯喜道:“老爷回来了。”
没时间计较柳曼,忙被丫头扶着跑上去迎接,龙正豪下了轿,二人就相互扶持着边走边说的进了府,龙正豪甚至根本就没有瞧见就站在府门口的柳曼母女,是气的柳曼抚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龙正豪直接去了清风苑,与秦氏说了朝中经过,听的是秦氏心惊肉跳之后又有绝处逢生的感觉,虽说娇儿被贬为三等宫女,不过总好过被杀头啊,只是这祸事躲过了,却又不免担忧起另外一个问题,不禁悲戚道: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这件事虽然这么了了,可现在恐怕整个城都在议论咱们家娇儿,娇儿本去年就该说亲的,这因为进宫的事拖到现在,她一日不出宫,我们也没办法让她出嫁,可好歹要提前定们亲事吧,但现在,谁家还敢娶咱们娇儿。”
秦氏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人家,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几乎比命还重要,但现在龙念娇的名声被毁,想着想着,她眼泪又扑扑流下来,喃喃道:“我可怜的孩子,这可怎么是好啊。”
龙正豪也是一脸担忧之色,几天下来鬓间白发都多了几缕,做父母的谁不期望孩子有个好归宿,可现在,这还谁敢娶呢。
二人相对无言,秦氏心想他还不曾吃过早饭,便有心叫厨房弄些吃的,只是这刚刚站起身,龙正豪却猛地一拍大腿,表情倏地一变,如被雷击了一般,浑身颤抖不已,踉跄一步差
点倒下去,幸好秦氏扶着他,嘴中只反反复复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秦氏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急急问道:“老爷,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龙正豪慢慢缓过来,似乎肯定了心中某种想法,叹口气,拍了拍秦氏的手有些颓然的道:“我没事,只是---哎----可能真的上天早就安排好了。”
秦氏越发不明白了,困惑的望着他。
“还记得一年前水老的预言吗?”龙正豪望着前者缓缓道。
“你是说----”秦氏猛地醒悟过来,捂着嘴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怎么可能,难道---难道娇儿真的,注定了?”
“我倒希望自己想错了,当时水老就说这天下谁若娶了娇儿,那必遭大祸,只有那人上人才能与其般配,夫人你说,现在这城内,敢娶娇儿的除了那人还能有谁?”龙正豪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秦氏也是听的双眼呆滞,她呆呆的坐下,此时早已没了眼泪,若真的上天注定只能嫁给那个人,那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不管怎么说,若为人上人,岂是那么容易的。
龙正豪叹息着刚刚坐下,又突然想起件事儿来,忙道:“看我这都忘了,赶紧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城内的风向,尽量要想办法压住谣言,必要之时使些手段也没有问题。”
秦氏立马就明白了前者的意思,连连点头,赶紧着手去办这件事。
汴京城这两天确实非常热闹,人们口中讨论的话题都是关乎一个人的,那就是龙将军的嫡长女龙念娇。
水乡茶馆是汴京城内少有的不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只因为此处是通政使华崇天的大儿子华德经营的产业,但凡来到此处的,虽不尽是王公贵族,可最次也都是祖上有些产业,或者在这个胡同上有些脸面和名气的人物。
馆内人声鼎沸,但若仔细聆听,还是能听到几处讨论的声音。
“听说没有,龙将军的嫡长女,这次可是犯了事儿,自封了公主称号之后,不洁身自好也就罢了,竟然还同她名义上的兄长尘王有染,听说挑头的是大学士的夫人,这两家一向不和,那罗氏愣是集合了好些妇人前去皇宫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