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指了指右边的屋子,“这是客卧。”
月流点点头,还好有两个房间,不然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就让他一起睡,更尴尬。
他走到客卧门口,打开门一股灰尘气味就扑面而来。
月流忍不住咳了几声。
“哦忘记说了,客卧被我用来堆放银器了。”祁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样子你只能和我挤一挤了。”
月流:……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折腾到大半夜,两人在一张床上躺下。
月流背对着对方也能嗅到那股血腥味和薄荷味交杂在一起。
让人上头。
得亏他刚刚兴奋过头,此时无比的虚弱困顿,才没有重新兴奋起来。
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月流脑
子里蒙蒙的,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许清醒了起来。
“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祁星的声音低低的,不像是专门在和他说话。
要不是月流刚被弄醒,甚至会听不清楚。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要装死。
“我知道你还醒着。”
装死失败。
月流有些无奈,他怎么和一千年前一样,还是拿这人没办法。
他的生命太漫长了,一直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很有压力。
月流不想简单的敷衍对方,便道,“明天再说吧,我好困。”
好歹是闭嘴了,月流累得厉害,也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晌午,两人都没有被闹钟影响,睡到了十点起。
月流早就熟悉了迟到的流程,两人都不紧不慢的收拾好出门。
祁星忽然又问了一次昨天晚上那个问题。
这时候大家都清醒了,总可以回答了。
月流头也没回,“下午放学后告诉你答案。”
睡了一晚上,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呢。
两人在李叔家买了份灌饼。
李叔目光恨铁不成钢,“今天怎么更晚了。”
月流安抚地笑了笑,“晚上在忙着拯救世界。”
李叔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全当他在鬼扯。
在看见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同校衣服,挂着同班胸牌的男生时,李叔又一次沉默了。
月流不知道李叔为什么突然不吭声,反正灌饼买到了,可以去学校了。
他们大摇大摆地去了月流的翻墙点。
然后趁着课间班主任离开后进入班级。
不过月流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见怪不怪的同学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多少都有些震惊。
难不成是疑惑他带着新同学一起迟到么。
月流有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塞好自己的书,转向后桌随口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啊。”
“你……你们昨天晚上……不会去小树林了吧……”后桌是个平时很多话的男生,此时却有些错愕的结结巴巴。
月流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的瞥向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伸手触碰了一下,昨天晚上咬伤的地方已经破皮还没完全结巴,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
看起来就像是亲嘴太激烈了。
虽然事实也差不多,但是……
月流面不改色的笑了一下,指着嘴唇道,“昨天和打架撞伤的。”
后桌偷偷瞄了一眼祁星的表情,对方也一脸平静,没有丝毫害羞的模样。
虽然很扯的理由,但是他也是莫名其妙的信了,“你们还是熬夜打架的,连黑眼圈都是一样的。”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起熬的夜。
月流干笑了一下,“半夜打游戏意见不合打的。”
“噢噢,好吧。”后桌半信半疑地闭了嘴。
毕竟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关系好的特征,看起来更像是不对付。
后面的时间,月流也不太有心情听课了,他思索着要怎么回答祁星的邀请。
祁星在他这里是特别的,除了血液特别,也是唯一一个被他娇惯过的存在。
如果一直在一起,是有了香甜的血液可以随时补充,但也失去了自由。
祁星总是会莫名其妙不高兴,让月流时不时会感到做事束手束脚的。
可是,自己也不是完全讨厌对方的,不然不会听对方话。
人类心,海底针。
太复杂了,月流选择睡觉。
中午放学的时候,教室的人都走完了,祁星才叫醒没思考几分钟就趴下的月流。
月流虚着眼,在看见教室里只剩下他俩后,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糊弄不过去了。
祁星静静地看着他,还没开口,月流就有些不敢对视。
他感觉眼神一碰上,对方就要问他了。
“你这么抗拒的话,那就算了吧。”祁星忽然开口打断了月流的纠结。
他眉目间露出来一丝落寞,和千年前在他身边时的表情一样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疼。
月流感觉心口闷闷的,祁星欠欠的,步步紧逼的模样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突然这样他真的有些无措。
“如果你饿了,可以找我,我不会强行要求你和我在一起的。”祁星的声音透露着孤单,“千百年来一直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说完,他像是真的放弃了,不等月流说出自己的答案,就转身离开了座位。
月流看着对方这幅模样,不知为什么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明确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冲动,在让他去拉住对方。
可是……
不等月流自己纠结,他心里已经产生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像是害怕对方真的离开。
月流猛地起身拉住了对方的胳膊,“等等,我没说不愿意。”
祁星身形一顿,却并没有如月流想象中那样开心的转过身来。
他只是自嘲地笑道,“你没必要可怜我。”
月流的愧疚感在这一被激发到了最大。
他很清楚自己才不是真的对他只有愧疚。
月流就是不喜欢看见祁星生气,伤心的模样。
此时情况紧急,他感觉理智正在慢慢挣脱他的脑子。
“我不想失去你!”
月流说的有些急,祁星终于回过了头。
两人目
光对上,看见对方露出一个有些得逞的笑容,月流也回过神来,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几乎透明的白色,逐渐透出粉嫩,再变得红彤彤的。
祁星反手拉住月流道,“那就结个血契吧,防止你又逃跑。”
……月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祁星向来最会装可怜拿捏人心。
算了。
这感觉,也挺不错。
月流脸颊烫烫的,低声嘟囔道,“我才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