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雪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桌上摆放了个兔耳发箍,是上次去游乐园时宋绵雪给聿聿买的,只是聿聿不喜欢小兔一直不肯戴,最后还是到宋绵雪手里。
但她也觉得那是小孩戴的,也不肯戴,回来后随手放在了一边,都没注意到过它。
“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做。”谢岐川慢条斯理道。
宋绵雪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谢岐川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将那兔耳发箍轻轻松松地就戴在了宋绵雪的脑袋上,看了会,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兔耳朵,笑了下。
“很适合你。”
“不过。”谢岐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还差个尾巴。”
“……。”
宋绵雪红着脸,忍不住把枕头给扔了过去。
被谢岐川稳稳地接住,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做。
宋绵雪气呼呼地瞪着谢岐川。
她的眼睛很漂亮、从前总是从其中看不出什么真心,像隔着一层雾,好在现在那雾终于散了。
黑色卷发散落在身前,她头顶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眼眨啊眨,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
谢岐川呼吸一滞。
宋绵雪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开口说话,双唇处便覆盖上两片温热。
只见谢岐川俯下身子轻吻着她的脸颊,
手上缓缓下移,摸索着一把将台灯关掉。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得见彼此缠绵交错的呼吸声。
谢岐川的吻很凉,然而慢慢体温也开始增高。
宋绵雪不愿意他露出游刃有余的姿态,于是咬了咬他的喉结,见他吃痛蹙眉,又忍不住心疼地舔了舔。
黑暗里她看不清谢岐川的神情,只能听清上方的人喉咙里溢出沉沉的低笑。
“看来兔子急了真会咬人。”
宋绵雪抿着唇不吭声,眼神却亮得出奇。
她伸手环抱住了他,微微扬起脑袋,忽然瞳孔猛的一缩,脚趾不自觉的紧缩。
整个人崩成一道弦,细白的脖颈露出脆弱的姿态。
“放轻松。”
谢岐川又亲亲她的脸颊,安抚道。
宋绵雪咬了咬唇,但还是听了他的话,不然难受的只有自己。
…。
第二天宋绵雪起床,聿聿背着书包准备出门,正在玄关处自己穿鞋。
今天外面在下雨,司机正在外面撑伞等他。
宋绵雪睡懒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聿聿并没有在意。
“妈妈,我去上学了。”
宋绵雪的嗓子还有些哑,“嗯,下午放学我去接你。”
聿聿发现了问题,“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了?”
宋绵雪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声。
“可能是因为感冒了。”
聿聿很好哄,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她的话。
“妈妈要吃药才能好。”
宋绵雪骗自己儿子良心有些过不去,“知道了,妈妈下午去接你。”
谢岐川在旁边从善如流地递了杯水给她,示意她润润嗓子。
然而聿聿皱了皱小脸,又发现了不对劲。
“妈妈,你的脖子怎么了?”
宋绵雪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然后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罪魁祸首。
谢岐川帮忙解释,不急不缓道:“蚊子咬的。”
聿聿也看向他的脖子,只见他的喉结处也有明显的红痕。
“爸爸的脖子也被蚊子咬了吗?”
宋绵雪:“……”
谢岐川顿了下,嗯了声。
“差不多。”
聿聿懵懵懂懂地点头。
爸爸妈妈睡在一起,都被蚊子咬了。
到了幼儿园,聿聿小朋友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老师要驱蚊水。
老师摸了摸他的头,“聿聿,怎么了?”
“爸爸妈妈都被蚊子咬了,我也害怕被咬。”
老师忍俊不禁,“聿聿,现在是冬天,哪来的蚊子呀?”
聿聿愣住了,不知道该相信谁。
如果是真的话,爸爸妈妈为什么骗他?
他皱着小脸,心中疑惑。
不是蚊子咬的,那到底是谁咬的呢?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长大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