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岐川轻轻笑了下。
江季也到场了,他身边又换了个新面孔。
“你们儿子呢?”
江季一看见他们就问,宋绵雪立马警惕道。
“干什么?你不要把我儿子吓到。”
“看你这话说的。”江季嘿嘿一笑,“你们儿子又乖又听话,我怎么忍心吓他。”
“你要是这么喜欢可以自己生。”
“算了吧。”江季不以为然,“我这辈子果然不适合结婚生孩子。”
上一次说自己想结婚生子的那个他仿佛只是一时兴起。
婚礼开始,谢嘉聿作为花童走在新娘后面
,虽然他今天穿得正式,但也掩不住身上的童稚。
他一走上台,就忍不住在人群里搜寻爸爸妈妈的身影。
宋绵雪生怕他闯什么篓子,连忙示意他转过头去。
好在谢嘉聿比想象中稳重得多,规规矩矩地走完一程,然后把戒指盒送到新郎手里,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长得可爱,颜值很高,不少宾客都在拍他的一举一动,嘴里不时夸赞着“好可爱呀。”
宋绵雪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对谢岐川说。
“我还是觉得我们儿子像我。”
谢岐川看了她一眼,笑得无奈又纵容。
陆明宴的新娘个子不高,偏圆的鹅蛋脸,大眼睛,一看就是在富裕家庭长大,那种气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宋绵雪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迟素,她站在最角落里,打扮得十分低调。
聚光灯下,新娘和新娘在宾客的祝福声中亲吻在一起。
漫天鲜花中,宋绵雪穿过花瓣看见人群对面迟素的脸,她看着这一幕,似乎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绵雪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迟素这个人清高孤傲,性子拧巴,一开始还看不起她的做派。
宋绵雪当时隐隐看出了些苗头,劝过她些话,她应该是听进去了,自己有难时她还帮了自己一把。
可是她和迟素有区别吗?
宋绵雪有些迷惘,她只是遇到的是谢岐川而已。
如果是陆明宴这样的人,那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迟素并没有久留,宋绵雪的注意力被谢嘉聿短暂地分散了下,等再回过神看去的时候,迟素已经走了。
“在看什么?”谢岐川问她。
宋绵雪:“我好像看见迟素了。”
谢岐川脸色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迟素是谁,等想起来后,语气淡淡。
“她来了?”
语气倒是没怎么意外,或者说根本不怎么在意。
“你说陆明宴知道她来了吗?”
谢岐川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
宋绵雪又忍不住问:“你说新娘知不知道这事。”
谢岐川笑了下,“你在难过这个?”
不知道该说谢岐川是很会观察人心还是很了解她。
有时甚至会点明一些连自己都模模糊糊的情绪。
宋绵雪目光落在笑容满面的新娘身上。
“……应该是吧。”
谢岐川顿了下,语气不咸不淡,“她知道的。”
宋绵雪看向他。
谢岐川:“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商业联姻本质上就是利益交换,有的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结婚并不意味着什么,两个人还是自由的个体,都不希望婚姻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还是会选择各过各的生活。
“你和林韵之也会这样?”宋绵雪忍不住问。
谢岐川怔了下,看着她勾勾唇,“你很在意?”
宋绵雪幽幽地看着他。
谢岐川忍俊不禁。
新娘敬酒的时候,对方特意在宋绵雪跟前多停留了会,想要看清传说中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
宋绵雪刚想接过她递过来的酒,谢岐川却先一步接过来,微微一笑。
“我太太身体不舒服,我替她喝。”
等敬完酒后,宋绵雪小声问谢岐川。
“我哪里不舒服了?”
他撒起谎来简直是面不红心不跳。
“你酒量不好。”谢岐川慢条斯理道。
“可是不是有你吗?”宋绵雪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能有什么事。”
谢岐川:“但我不想让人看见你喝醉的样子。”
“为什么?”宋绵雪不太高兴,“觉得我丢脸吗?”
谢岐川却不承认。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