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是一个拜金的男子,我崇尚物质主义,我的性格就是贪慕虚荣,我就想来个富婆包养我,我不想努力了。】
向笛现在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八岁,所以不太理解为什么仅仅是面临毕业实习,她的朋友们一个个就从青春正茂的大学生变成了怨妇怨夫?
向笛正在帮叶旻嘉看手相,叶旻嘉一边在嘴上给梁芊芊炫耀自己有多牛逼,不仅手握顶尖大厂的offer,因为快毕业了,还收到了好几份毕业告白。
梁芊芊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恭喜,打算什么时候摆酒席,记得给她发请柬。
叶旻嘉微笑:“放心,很快,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发请柬的,礼金你一分都别想少。”
【恭喜你大爷,老子单恋你七年了,愣是跟个千年木头一样不开窍,老子这辈子结不了婚就全拜你所赐。】
向笛收回手,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叶旻嘉。
“看完了?”叶旻嘉挑眉,“怎么样,我是不是财运事业运桃花运都好到爆炸?”
向笛敷衍道:“嗯嗯,爆炸爆炸。”
叶旻嘉立刻得意了,冲另外两个人挑眉:“听到没?你俩现在巴结我还来得及。”
王思辰立刻说了两句好听的,梁芊芊不屑冷笑,让向笛再给自己看看手相,看看自己和叶旻嘉的命格到底谁的更好。
【不是吧,难道他真要结婚了?那我这七年的单恋算什么?我是炮灰?】
心里在难过,偏偏嘴比鸭子还硬:“我的运势怎么样?是不是比叶旻嘉的好?”
向笛:“……”
俩傻子。
难怪之前柏江忻让她别掺和这两个人的事,六七年了还在你单恋我我单恋你,纯纯就是两个人自己嘴贱作的。
“说实话,你俩吧……”
向笛语气犹豫,正想着该怎么暗示一下两个人,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导师打来的。
导师来电,岂敢不接,向笛刚接起,导师那边就问她怎么都下午了,东西还没给金教授送过去。
完了,光顾着读心吃瓜去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得罪导师,向笛说自己有事,拿上包,付了饭钱就走,至于班长和芊芊,等梦醒了回到现实,再想办法撮合他们吧。
还好餐厅离学校不远,快马加鞭赶到管理学院,不巧的是,其他老师说金教授接了个电话,刚走没多久。
“什么东西啊,很急吗?”
向笛也不知道急不急,只说是老师让自己送来的,说是要让金教授签字。
“那金教授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你要不放心,就先交给他学生吧,他学生刚替他代课去了。”
谢过老师,向笛问了在哪个教室,又赶紧过去找金教授的学生。
她走得急,忘了问是哪个学生,等走到教室门口,才看见是柏江忻,他在低头看书,没有发现她。
因为穿得比较正式,还真有点儿人民教师的气质。
好正经啊,向笛心念一动,她还从来没看过柏江忻给别人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反正是做梦,要不旁听一下?
说干就干,向笛弯下腰,悄悄走到教室后门,她溜进去,在后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临近期末周,课早就上完了,说是替教授代课,其实
就是过来给学生们划重点的。
会给学生划重点的老师在燕大不多,金教授人很好,他负责的公司金融课,基本上都会划大致的重点,还会让助教在群里给学生们发复习提纲。
戴着薄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讲台上,身上衬衫一丝不苟,按照金教授的吩咐,正语气平淡地给学生们划重点,声音不高,清隽低沉,不带情绪,但字字入耳。
向笛坐在最后排,双手捧脸,有些痴迷地看着讲台上的柏江忻。
二十四岁的柏江忻好帅呀。如果男人是酒,那柏江忻就是原料最顶尖的酒,无论是哪个年份的他,永远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十八岁的柏江忻像一块天生丽质的冷玉,有股沉默的锋芒感,气质又像阶上青苔和初雪融化在一起,属于少年的青涩和清冷同时存在。
而现在的柏江忻,和她曾幻想过的没差,锋芒消减,目光克制沉静,气质未变,那些曾令人望而却之的疏离,已然变成了令人信服的沉稳与矜重。
赶紧多看两眼,等回到现实就看不到了。
【还没看够?】
向笛一愣,眨眨眼。
这时候突然有学生在台下提出问题,问他实物期权那一章会不会出考点。
提问多了起来,他不急不缓,一一回答,让向笛不太确定刚刚听到的那句心声,是不是她的错觉。
他从头到尾明明都没怎么抬过眼,莫非他二郎神转世,脑袋上也长了个眼睛?
殊不知曾经高三的年级大会,十八岁的柏江忻往站在演讲台上,只要一眼,漫不经心地往台下遥遥一望,一千多人乌泱泱站在操场上,很快就能锁定那双痴迷看他的杏眼。
更不要提今天的这双杏眼,比当年的那一双要热烈露骨多了。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加起来都看了九年了,还没看够么。
潜藏在镜片下的黑眸微不可察一闪,柏江忻微微勾唇,握着书的右手指尖,蹭着纸页,轻轻一刮。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继续划重点:“从第八章到第十一章,出题内容大概70左右,第十章的杠杆收购和并购,其中太极集团并购的经典案例……”
台下学生们只听到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各种专业术语,只有向笛听到了他藏在那副清冷皮囊下、略显轻佻和恶劣的心声。
【欠日。】
【等你经期结束,弄死你。】
向笛猛地打了个颤,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再也不敢盯着他了,低下头,捂着想要尖叫的嘴,脸色微烫。
老天奶,二十四岁的柏江忻好猛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