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措不及防的吻,毫无防备,温楚眼眸瞪大,视线撞入男人的瞳孔中,看到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其他。
男人的动作间带着独属于典狱长特有的强势,进攻性与侵略性,以及对温楚不自觉的怜爱和疼惜,强势地占据了温楚的感官。
这一个瞬间,让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下一秒,她首先听到了是男人沙哑的声音,低声的表白。
他说他很想她,想她了,所以过来见她了。
温楚成功了。
这个过程简直称得上轻而易举,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勾了勾手指,莱因赫就亲手把自己奉上了。
她并非不清楚莱因赫的心思,或者说在男人在这个夜晚,悄无声息地从千里之外,突然出现在她的公司楼下,安静地等待她下班,简直就像是个普通的军人男人。
这个行为太普通了,但是对于典狱长来说却跟他特别不相符。所以,在他出现时,温楚就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个念头。
她更明白对于典狱长来说,亲口承认这段话,在她面前说想她,对他的个性而言,并不那么轻松。
她也是瞄准了这个心思,明明知道莱因赫的性格,才会故意在这种时候,千方百计地想要听,想方设法的逼他说出口。
毕竟,就是因为不爱说……才更想要听啊。
如果是梵臣、姬墨那种,确实听得蛮频繁的,也不需要温楚主动说出口,她就可以经常听到,是以在这种话上她反而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温楚也承受,她确确实实是有一点坏,是有那么一点调皮,或许也有一些恶劣,但是她私心里又觉得,典狱长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要不他也不会边说边吻下来,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到她都怀疑整个人要融化在男人的怀中。
明明典狱长这人很冷、又没有任何同理心、暴君气质,但是他的怀抱却跟他本人产生了极大的反差,是宽厚的、滚烫的、带着危险性同时也是极安全的。
温楚听得很满足,这种满足就像是心口有粉色气球,一点点地往上飘,幸福的感觉快要溢出来了。
温楚被亲吻着,心思却有点儿飘,她其实有一点好奇,典狱长说这话的时候会不会脸红,耳朵会不会红。
她的手指有点儿痒,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稍稍动弹不得,整只小猫咪被紧紧地束缚在大狮子的怀抱里。
可是她真的很想要去偷看,去窥探到典狱长另一面,可惜此刻并没有给她机会。
真的好可惜啊。
温楚眼睛眨了眨,心思有点飘。
“接吻的时候请认真一点,温小向导。”或许是注意到他的分心,面容冷漠无情的男人冷感的眼眸没掩藏闪过一丝不悦,扣住她下颚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捧住她的脸抬起,深暗地注视着她的眼眸。
连亲吻都要这么强势,不让她分心。可是这样也不耽搁他亲啊,说话间不过微微从她唇上离开,说完又吻下来,薄唇碾压着红唇,气息粗重,连带着温楚的呼吸也很快被搅乱了。
这个吻又重又深,很快就掠夺了温楚所有感官,让她的心思从偷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应付男人的亲吻。
温楚所有拒绝动作都停住了,睫毛轻轻颤动,扬起纤细的脖子,脸颊泛着潮湿的红晕,微微开口着,承受男人的力度。
手指微微蜷缩的,慢慢地抓紧他的衣襟,指尖微微泛白,心脏在跳,脸上染成上了一层红晕,在月光下格外的楚楚动人。
她微微半阖着眼眸,专心接吻,企图跟上男人强势的亲,可是过了会儿,她就发现自己有些自不量力了,肺活量不足,完全跟不上男人的速度和力度。
她眼尾泛红,那种被强大凶猛的野兽压在爪下,恣意掠夺的感觉快要将她吞没,心跳频率加快,又是愉悦,但是这种愉悦太过强烈,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温楚嘤咛了一声,双掌忍不住开始想要推开男人。
或许是因为温楚挣扎动作有些明显了,难掩渴望的男人回神,慢慢地温柔了下来。
劲瘦有力的手臂却还紧紧搂着少女玲珑腰肢,大掌住后脑勺,没有让她挣脱,不会让她难受,只是也没有让温楚躲开他的吻。
温楚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有一点缺氧,眉头微微锁着,男人侧过头,偏开了些,温楚急促的呼吸,口腔中新鲜的空气刚刚涌了进来,又很快被男人再度吻了上来。
典狱长这是变身亲吻狂魔吗?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楚眼眸湿漉漉的,眼尾有泪珠滑落,红唇被亲的有些疼了,有些肿了,眉头紧皱。
小猫咪被强行吸了那么久,毛都被弄得乱糟糟的,湿漉漉的,就算面前的大狮子再恐怖,再强大,小猫咪的脾气上来后,也是一样要在大狮子面前撒野的。
被吸得乱七八糟的小猫咪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的小脾气,狠狠地伸出小爪子,泄愤抓了一下男人的脖子。
抓了一下还不满足,又抓了一下。
男人长睫垂下,呼吸粗重,感觉到了脖颈上传来的细微的疼痛,察觉到少女的不悦,低低地喘息了一声,终于不再继续亲她,却也没有完全松开温楚。
终于亲完了。
温楚甚至想要拿起光脑看看,他们刚才到底亲了多久,不会亲了半个小时吧。
真是恐怖啊,还是在楼下,虽然这个角落是比较偏僻没错,还有大树遮挡着,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
不过这会儿再思考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温楚在心里用力地叹了一口气。
温楚低下头,双腿有些虚软,额头靠在男人的胸膛处,干脆把身体的所有重量靠在男人身上,红唇张开,轻轻地喘息,开始拼命汲取着空气。
脑子有一段时间的空白,温楚也没有思考什么,呆呆地看着典狱长军装上的纹路图案,抬起手,摸了摸男人健硕胸膛上的勋章,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
等到她彻底回神时,感觉到典狱长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又自然,仿佛他们是不曾分开的亲密恋人,她现在只是单纯靠在他身上发呆。
外人看起来,都会觉得这个画面赏心悦目,格外好看。
温楚舔了舔唇,虽然不疼,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唇肯定是肿了,有一点点涨涨的,热热的感觉。
她从典狱长的怀中抬起眼眸,正好对上典狱长垂下来的眼睛,脸颊鼓了鼓,娇气地抱怨道:“典狱长,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典狱长眉梢微微一条,视线缓缓地从她的脸上扫过,五指穿过她的黑漆漆的发丝,薄唇微勾,懒洋洋道:“什么?”
温楚红唇抿了抿,脸上有些儿不高兴,小声抱怨道:“典狱长,你亲的太凶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接吻技术实在太差了。”
典狱长环住少女的腰肢,感受到温热柔软的身体,是清晰的,真实的,让他躁动了几个月的血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好像找到了归栖的地方。
他身体往后,挺拔后背靠在栏杆上,少女也跟着往前扑了扑,男人向来优越的身姿难得露出了几分懒散,姿态非常放松,轻描淡写道:“没有人,毕竟我只亲过你一个。”
温楚瞬间顿住了,她刚才提这个话题的时候根本没怎么过脑子,本意是想要让典狱长知道他的吻太凶太刺激了,希望他以后可以温柔一点点。
就这么一个意思。
但是现在怎被典狱长突然这么一问,事件突然就变成了急转弯,箭头反而对准了她。
天啊,典狱长简直是恐怖如斯,就不能笨一点吗?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逮住她的话,反过来给她挖坑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这样对她太不利了。还是赶紧说别的事吧。
可惜男人比她反应更快,正当温楚张开嘴,打算快速的接过这个话题时,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表情不变,冷不丁的开口,冷漠地扯了下嘴角,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不好的念头。
男人似笑非笑道:“毕竟我不像温小向导那样经验丰富,不知有一个男人,遇到的男人那么多,私底下不知道还有几个情人。接吻的经验肯定不是一次两次,跟我是确实不一样,对吗?”
一连串的温和却带着质问意味的话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完全没有给温楚半点反应的机会,一点停顿也没有,瞬间把她给砸懵了,这可让她怎么回答才好。
虽然典狱长说的是实话,但是她要是敢承认,怕是又要打翻这个男人的醋缸子,到那种时候,大概率不是一个吻可以摆平的。
早就说了,男人都是醋缸子,就算他平时表现的在不在意,在聊天里她偶尔也会提到其他男人,典狱长也从未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样子,结果见面没多久,就完全不加掩饰地说出来了。
她当初就很疑惑,还想着分开几个月,典狱长好像成长了不少,当初在去污染区时,她不过是很梵臣视频,看了看男人饱满健硕的胸肌,典狱长就敢在梵臣面前亲她,差点没把大黑豹被气炸了。
她想着或许是因为距离远了,感情淡化了,典狱长也不太在意她和其他男人怎么相处了。毕竟,她身为向导,给哨兵们净化就是她的任务,这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刚才那几句质问砸下来,温楚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不在意,分明是在心里记了小本本,不知道记了多少本了,现在见面了,就找她讨回来了。
典狱长实际上就是天天都可以吃醋个没完,其实是看似冷漠无情的、其实在吃醋方面也跟其他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我开个玩笑啦,我并没有觉得你的接吻技术不好,挺好的!真的!非常好!特别好!特别棒,简直是完美,找不到任何的瑕疵。”温楚噼里啪啦的说出口,硬邦邦地夸赞,即使知道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搞笑,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没有办法啊,自己挖的坑不得亲自埋嘛。
她企图这么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接过去,想要用着邦邦硬的钉耙给大狮子顺毛。
她实在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都无所顾忌,也就是刚才太成功了,刚见面就逗得典狱长把真心话说出来,也怪这阵子两人几乎没见过面,让他忘记了典狱长的尖酸刻薄。
当然,她其实也清楚,另一方面是典狱长的纵容,他也想跟她说想她了,也不反感私底下跟她说情话。
同时,他的醋也是吃得结结实实的,半点儿虚假也没有。
“哪里好,怎么好,具体好在什么地方,和谁比好?比他们都好吗?”
典狱长视线有些轻蔑,像是被她的话气乐了,薄凉的唇压了压,眼尾闪过的恼怒反而平息了些,漫不经心的问出口,似乎只是平常的询问而已,可是那种压迫性的感觉却一次一点一点的加上来,。
温楚还没来得及思考出完美的应对方式,脑子正在飞速的快速
运转中,典狱长已经毫不留情地继续抛出新的问题。
“跟你的那几个情人比吗,是哪一个?是霍索恩么?还是叫梵臣的那个,还是温小姐最喜欢的队长,还是我没有见过的其他情人?我比他们都好吗?”
温楚:“……”
温楚听得头皮发麻,表情有一点点木木的,嘴角的笑意僵住了,讪讪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典狱长看着她,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像是完全能预料到她的反应,半点儿不意外。
半笑不笑着,薄唇微微闭着,没有说话。
糟糕。实在太糟糕了。
这个事情进展,怎么又拐回到情人上面了。
温楚感觉到有些羞耻,说的这些话好像他有多渣一样,可是他明明都知道不是吗?
他清楚这一切,不是第一天知道的呀。
分温楚脸红扑扑的,眼睛微微瞪圆,挺起胸脯,故作凶巴巴道:“还有完没完啦?典狱长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要不今天还是分开,我们都冷静一点比较好。”
“分开?让你去见你的情人吗?”典狱长顿了顿,搂住她的手臂缓缓收紧,紧得她有些儿疼了,男人表情阴测测的,带着戾气,“今天跟谁约好了?”
温楚鼓了鼓脸颊,知道典狱长奈何不了她,故意道:“反正不是你。你也管不着啊……”
温楚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典狱长薄唇紧抿,长睫轻颤,快速往旁边看了一眼,冷峻的侧脸浮出一丝落寞和难过。
落寞……
温楚剩下的话瞬间通通卡在喉咙里,有些干涩,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唉,干嘛要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啊,好像……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
温楚的心不可避免的心软了下来,尤其是想到男人风尘仆仆的过来见她,脸上还有些倦意,她怀疑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睡觉,脸色苍白得厉害。
她有些无奈,抓了抓脸,抬眸认真地看向男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典狱长。没有别人,只有你。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没有要去见别人,也没有跟别人有约,只是想要你亲口承认你想我了。”
她抬手,柔软的双手捧住了男人的脸,稍稍用力,男人掀开长睫,看了下来,瞳孔眸色很深。
温楚心软得一塌糊涂,发挥着哄小可爱们的技能,软声道:“真的。我没有约别人,我今天只陪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