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二皇子,哦,还牵扯了三皇子。”
姒宁重重阖上如死灰的眼眸,一颗心往下沉。
她进宫后第一次听到关于赵令崖的事,就是从琴芳嬷嬷告诉她的。
那夜她本来要去侍寝,是因为琴芳嬷嬷的话,她才胆大的撒了个谎,之后也是琴芳嬷嬷有意无意的对她提起赵令崖的举步维艰,引导着她去帮助赵令崖。
而她一门心思扑在赵令崖身上,根本不会觉得奇怪。
思绪越是清楚,姒宁的心就越冷。
从她一入宫,琴芳嬷嬷就在她身边伺候,那就说明,在她入宫前,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不存在什么赵令崖病重,不知情,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对她全是利用。
他眼睁睁看着她进宫,而她却那么喜欢他,那么喜欢他。
姒宁指尖麻痹,如同一盆冰水从头上浇落,让她彻骨生寒,痛楚弥漫在心口,呼吸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好痛,怎么会那么痛。
姒宁肩膀不堪重负的微偻起。
琴芳嬷嬷察觉到姒宁的异样,但这会儿二皇子刚面见过皇上离开,是最合适的时机,她也不顾得太多。
“奴婢听闻皇上昨夜彻夜忙于政务,各种的主子好些都送去了补汤,娘娘可也要去看望看望。”
姒宁看着镜中的自己轻笑出声:“好啊。”
星玉陪着姒宁走在甬道上,十分不明白的问她:“娘娘明明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去。”
姒宁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她不死心吧。
……
彻底死心是什么时候呢,应该就是现在,她看到皇上面前奏折所书的内容。
姒宁心里空荡荡的灌满了寒意。
赵令崖明知她的心意,利用她的心意和愧疚,也不管她那时是如何忍着厌恶来接近皇上。
果然,阿娘说的没有错,大雍的皇宫会吃人,里面的人更会吃人。
仁宣帝洞悉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落下,不动声色的问:“再看什么。”
以往姒宁隐藏的很好,这次却露了端倪。
仁宣帝想起她主动来自己这里的几次,虽然最后都是
他自己做的决策,但姒宁那些听上去不影响什么的话,无疑也被他纳入了考虑的一环。
“看这上头的字,怎么就能让皇上看的那么入迷。”
姒宁一字一句实在生硬的过分,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仁宣帝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舒服?”
“可是还在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仁宣帝掌心的温度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丝仅存的热。
姒宁闭上眼,他是帝王,她是他的妃子,他要她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而他却一次次纵容,怜惜她是不是吃药伤身。
可赵令崖呢,他给她这些药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要她不仅心里放不下他,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姒宁几乎咬碎牙齿。
“传太医。”仁宣帝扬声。
“不用传太医。”姒宁忽然拉住他的手,涣散的目光低垂下,不聚焦的望着地面,喃喃道:“臣妾已经不吃那些药了,身子,也都干净了。”
仁宣帝何其睿智,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难怪她今日瞧着那么不对劲。
“宁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清楚了吗?”
当然想清楚了,姒宁扬起一抹极艳丽的笑,把苦涩都藏在了笑容下。
“臣妾早该是皇上的。”
仁宣帝默了默,打横将她抱起走进一侧寝殿。
珠帘扬起又落下,破裂的疼痛袭来时,姒宁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等明日赵令崖知道后,会不会震惊呢。
震惊他的算盘落了空。
姒宁闭紧溢出泪水的眼眸,他又会不会后悔呢。
作者有话说:
我以为能写完的,高估我自己qaq,争取明天或者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