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风一程

催命娘 唐酒卿 1266 字 6个月前

南宫裕从屏风后迎出来:“秀仙!”

她二人手拉手,眼角眉梢皆见风霜,早不复当年花丛青春。陶秀仙说:“夫人,天开了眼,总算叫我见着你了!”

南宫裕道:“你……你憔悴这么多,眼怎么也成这样了?”

陶秀仙勉强一笑,却是没忍住,笑也像是哭:“乘歌没了,我心里空,整日在家里头枯坐,那眼泪呀,怎么也止不住。夫人,你托人送去的银钱,我早收到了,里头想必还有小姐的心意。我明白,你们是身不由己,从没有轻贱过咱们的情谊。”

南宫裕本不欲当着她的面落泪,此刻听她如此说,不禁跟着哭:“你老这么体恤人,我心里有愧,乘歌刚走,今夜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可我信不过别人,只得劳动你来一趟。”

陶秀仙握紧她的手:“夫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见外话?从前你把乘歌当女儿养,让她吃穿用度都与小姐一样,我说句僭越话,她两个小时候站一块儿,外头人都分不清哪个贵重。你把乘歌教得那样好,让她又识字又写诗,一身潇洒气度,我心里感激,早不知该如何回报!今夜我来,乘歌也是乐意的,她早就盼着能再见一见小姐。夫人,小姐怎么样?我路上听罗姐儿说,小姐要生了!”

南宫裕带着她往屏风里走,回首说:“你进来瞧吧,我什么也不瞒你!”

地上的血擦得仓促,还有好些地方有痕迹,四下的帘子、桌椅上都是飙溅的血。老爷刚扒了外衣,被摆在床上,猛地一瞧,还以为是他在生产。

南宫青正用热巾帕擦脸上的血,回头见陶秀仙进来,一时间如乳燕投林,情不自禁叫道:“婶娘!”

这是个独属于南宫青的误称,她小时候因为总被陶秀仙抱在怀里,也跟着乘歌喊娘,府里人纠正她,她又听大伙儿都叫陶秀仙陶婶,便合着喊起了婶娘。

陶秀仙说:“小姐!好小姐,这是怎么弄的,浑身是血!”

她虽然惊骇不定,却是个极胆大的,两步到床边,先将老爷看了,一手拉着南宫裕,一手去握南宫青:“血味这么重,原来是他的!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吓坏了是不是?你不要怕,尸体婶娘见多了,比他模样惨的多了去。你们娘俩伤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