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拍了拍手。
店小二将调好的小料碟子拿出来。
高拱端着小碗,里面放着芫荽、葱花、蒜蓉、酱油、红红的辣椒碎,他有些茫然地抬眸:“吃这个?”
张白圭示范给他看。
夹一块涮好的羊肉片,然后在小料碗里蘸一蘸,这才入口。
“嘶,好辣。”他浅薄的唇瓣瞬间就红了。
高拱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顿时面露难色:“这味道,真的能吃?”
滋味也太冲了。
然而,当他将筷子伸到原味锅里,吃起来就显得格外没滋味。
他筷头一转。
又到了红油辣锅。
“嘶,好辣。”高拱一边斯哈斯哈,一边筷子不停,这谁能忍住?
根本忍不住。
赵云惜在柜台看着上客,不由得唇角微勾,坐满了!
上座率很高。
光白圭就带来三桌,这样一来,还剩得就不多了,剩下三桌是王朝晖带来的好友。
后厨呼隆隆地响,是风箱鼓动的声音。
午饭的时间点一般是十一点到下午一点,每桌大概要吃两刻钟,她算了算上座率,心中满意。
然而和现实不同。
下午三点才算清场,一直在上人,店里的人都没断过。
她小看了国人爱凑热闹的特性。
有个新鲜吃食,怎么也要尝尝咸淡。
她想着:总不能没见过的吃食大家都爱吃吧?不怕有毒。
顾客:她敢做肯定是没毒吧?吃它!
在这样美好的误会下,赵记每日爆满,当有人随口问,说和赵记炸鸡店有什么关系,得知是一个老板后,便更放心了。
赵云惜赚了个盆满钵满。
她抱着一陶罐的银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好爱数钱。
张白圭事业也蒸蒸日上。
他办事不疾不徐,又格外周全,性子好,又有目标。
徐阶一直在压着他。
明知道首辅和
次辅争斗进入白日化,又哪里舍得最贴心的弟子混进这样的漩涡。
他办差办得好,但并不让他和内阁格外接触。
当初徐阶细细解释过,这才问:“这是我为你规划的路,你若是想搏一搏,我便不再压着你。”
张白圭笑着道:“我不介意。”
他和娘亲仔细商议过,这样确实是最好的法子,年龄确实很有局限性,过早进入权力中心,不会做少年权臣,只会被算计的骨头渣都不剩。
再沉淀沉淀。
赵云惜在火锅店稳定后,便开始琢磨,怎么为白圭身后事做谋划。
她设想过很多。
比如若是嘉靖不死,那万历就延迟上位,这样白圭的未来也许就不会那么惨。
而嘉靖不死,首先得戒的就是仙丹。
她想了想,觉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