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正?”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张白圭闻言回神,就见裴寂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裴相公。”他客气打招呼。
裴寂穿过人群,走到他跟前,见他眉眼平静,便没有问询考试相关,而是和身旁人介绍。
“我们荆州府江陵县的小三元,自幼有才名,五岁就会作诗!”裴寂笑吟吟地介绍,为他扬名。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你就是张白圭!后改名张居正的小神童!”
裴寂身后之人,瞧着很年轻,二十左右,脸上带着清朗的笑意,拱了拱手:“我乃公安袁易,说起来和江陵也挨着。”
张白圭也连忙作揖:“袁相公。”
怪不得和裴寂在一处,原来同属荆州府。
几人聊着天,兵卒将龙门打开,张白圭要说的话顿时忘了,他抬眸望外看去,对上一双漆黑关怀的眼睛,连忙唤:“娘亲!”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映出几分欢快的笑意。
赵云惜也跟着笑起来。
裴寂连忙上前见礼:“赵娘子安。”
袁易不认识,没听见方才张白圭是如何称呼,瞧着她年轻,便试探着问:“这位赵娘子是白圭
姐姐还是……”
生得像,年岁差得也不远。
张白圭往娘亲跟前一站,笑吟吟道:“这是我娘亲。”
几人寒暄着,就见张文明和叶珣也看到几人,连忙过来。
赵云惜连忙看向叶珣,见他面色苍白,连忙将捂着的汤婆子递给他,担忧道:“快回去,叶珣的身子经不起风。”
他身子弱。
叶珣拢了拢狐裘,熬得久了,心神疲惫,确实有些眼冒金星。
他身子晃了晃,赵云惜和张白圭连忙扶住他,同周围人告罪,说是先回去休息。
裴寂望着一行人那淡然的神色,不住感叹:“还得是别人,瞧瞧,这分明都是解元的人才,却不动声色至此。”
袁易点头称是。
谁不知道,这江陵县张白圭乃神童,从知县到知府,再到巡抚,他走的每一步,都极为招人喜欢。
赞扬他的文章,肯定他的品行。
“他得解元,裴兄可服气?”袁易笑嘻嘻问。
这裴寂,亦是才子出身。
“我自然是服气的。”裴寂轻哼。
他并无任何不服气的地方。
在荆州府府学时,早已经对他心悦诚服。
“那叶珣呢?”袁易问。
裴寂垮了脸:“别问了。”
在二人出现之前,他是第一名,二人出现之后,他成了第三名。
被压得没脾气。
袁易望着相携离去的几人,眸中闪过深思之色。
此次科举考试,有才者众多,他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袁易叹气。
几人回家后,赵云惜连忙端来姜汤,先给三人喝了驱寒,这才笑着道:“我炖了滋补的山药羊肉汤,等会儿一人喝一碗,我再给你们放点年糕,热乎乎的吃点软和东西。”
她备得很齐全,上午在贡院外候着,就算瞧不见人,离得近些,心里也安宁。
下午就回来炖羊肉汤,这考试最废脑子,最耗心神,想着给他们补补。